第49章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把这癞皮狗的嘴堵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店里在干什么缺德事儿呢!……”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生理性地泪流满面,疼得两眼昏黑,死去活来,痉挛得如同沸油中的死鱼,虚汗淋漓,几度虚脱。

    漫长的半个时辰,每一秒都仿佛在炼狱里炙烤。

    医僮脚步纷乱,端出去一盘脓水,又端进来几盆热水。

    最后,朦胧的意识里,一盘自人体剥离出来的腐坏血肉,摆到了桌案上。

    那些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狠下心,自己下手割掉的脓坏血肉。

    近乎毁了我的右腿的脓坏血肉。

    “……”

    烛火晦暗,昏黄摇曳。

    人影隐约,岁月悠长。

    “你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好姑娘。”灰色的武服长袍坐到了床头,把虚脱迷蒙的脑袋抱到大腿上,拢了拢汗湿凌乱的发,无尽柔情,诡秘地怜惜。

    “你想要什么?”我缓了许久,终于从钝痛到发麻的余韵中勉强回归神智,自我保护姿态,哆嗦地蜷着躯体,沙哑地问这商人。

    “跟我们回陷空岛。”

    轻轻摩挲苍白的唇瓣,探进去,触碰里面的牙齿。

    我偏了偏头,舌头抵出来,躲开。

    “回陷空岛做什么?”

    “成亲,开枝散叶。”

    “这条不行,其他都行。”

    笑。

    笑音涟涟,逐渐开怀。

    “姑娘以为……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姑娘以为……自己还有说不的权利?”

    指腹下移,自唇瓣摩挲向颈部。

    摩挲在颈部微微搏动的命脉。

    指甲细微地划动,模仿江湖刀刃的切割线条,寒毛悚立。

    “船明天就开了。要么蒋某带你回去成亲,要么蒋某把你沉进南海喂鱼。”

    第143章

    “……”

    “……”

    “……”

    “……蒋老板,能让其他人暂且先出去么?”

    “你的五弟,白玉堂,这位医术精湛的老大夫、这两位医僮……所有人,都先出去。”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

    逃避性地用血色脏污的被褥捂了捂头,我痛苦万分地蜷缩紧了全身的肌肉,沙哑艰涩地挤出一丝毫气音的请求。

    低声下气。

    “求求了,拜托了,让旁人都出去,我们俩单独谈谈。”

    色字头上一把刀,古人诚不欺我也。

    当初老子到底是哪根筋抽了,放着活好钱少还不粘人的青楼红倌不去嫖,转而把这个一根筋的良家妇男给玷污了。

    “……”

    愁得幻肢疼。

    早晚要把这根惹祸生非的幻肢剁了掉。

    “玉堂,你们先出去。”

    “……”

    “……好,四哥,咱先走了,你下手有点数,嫂子刚去完脓伤,现在虚弱得不行,用强的,霸王硬上弓的话可能会要了她的命……”

    翻江鼠·蒋平。

    “把嘴缝上,把门带上,麻溜地滚!”

    小白鼠脚底抹油,大轻功甩起,飞速失踪。

    “哎,好的哥!”

    ……

    客房的门重重关上,并且在里面拴上门闩,落了锁。

    很难想象灰暗隐蔽的巷子里,破破落落的陈年老客栈中,会有如此一间雅致干净的屋子,环壁挂着两幅泼墨山水图,角落里摆着一盆一尘不染、翠绿盎然的富贵竹。

    这大概是专供他们自家人过来查账的时候住的,平日不对旅客开放。

    悠然踱步,成竹在胸。

    “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一千两雪花银,我全部的积蓄。”我诚恳地请求这位江湖豪侠,“全部归你,不要再玩咱了好么?”

    “玩?”似笑非笑,喜怒难辨,“姑娘认为蒋某是在玩儿?”

    “婚姻大事,岂容儿戏。你我只是露水姻缘而已,连对方的家底如何都不清楚,连对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决定带回老家成亲,缔结婚姻,这不是玩是什么?”

    “我姓蒋名平,今年三十又一,南海陷空岛人士,因为水性极佳,江湖诨名翻江鼠。家中有四个结义兄弟,分别是大哥钻天鼠卢方,二哥彻地鼠韩璋,三哥穿山鼠徐庆,五弟锦毛鼠,就刚刚那只嬉皮笑脸、欠欠儿的潇洒少年郎,白玉堂。”

    盘踞一方的江湖绿林势力,听起来就不是什么良民。在我们公门眼里,全都是暴匪,暴匪,暴匪。

    潜在的犯罪分子,社会公序的不安定分子。

    “陷空岛渔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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