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夜里上下级矛盾爆发,我是对他往死下手的。

    拳拳到肉,往死里毒打的。

    就算武官被药性弄得浑浑噩噩、虚弱混乱,也不至于一丁点印象都没留下。

    “……大、大大大人。”心惊胆颤,结结巴巴。

    猫科动物平静地说。

    “展某字熊飞,不字大大大大大。”

    “往外走,”我恭敬地向当官的提议,“这里是县衙内部,不方便说话。”

    “好。”

    达成一致,转移战场。

    第85章

    泷景河畔,灯火繁华,夜上繁星。

    “……”静默。

    “……”静默。

    “……”沉默是金。

    “……”沉默是金。

    沿着河畔走了两个来回,期间踢飞小石子若干,踩到路人遗落的铜板一枚,撞见对着老柳树释放膀胱、标记领地的四眼猎狗一条,搅扰到了树荫底下你侬我侬的小情侣三对。

    “滚远啦!没点眼色儿吗?老一辈没教过你们煞人风景是会被驴踢的吗?!……”小伙子急赤白脸,恼怒地吼。

    我跟展昭决定换条路线徘徊。

    到更隐蔽、更凄清无人的荒草小径上。

    天知地知,我知他知,再无旁的活物知。

    “……多少钱?”

    我轻声问他的开价。

    “什么?”当官的明显地愣了下,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没反应过来。

    “你要多少银两?”我于是明确地问他。

    要多少钱才能封口?

    “……”

    武官沉默地停下了脚步。

    停在原地,转向我。

    黑暗中,神情晦暗不清。

    “展某要多少钱,徐捕头都给的起?”

    我摇头。

    “超过上限的给不起,能力范围之内的,我一定为您筹到。”

    黑暗中的人儿笑了,轻佻飘忽地笑说。

    “五千两雪花银,半个月内我要到手。”

    “没问题,钱庄账户告诉我,卑职给您三日到账。”

    松了口气,出价远低于我的预算。

    没料下一刻,脖颈猛地锁上了股力道,格挡防御都来不及。

    武官用剑鞘抵住了我的咽喉,重重地抵在了树上。

    “你一个捕头,基层办案的官差,哪儿来的五千两雪花银?”

    第86章

    恨啊。

    怨啊。

    我今年三十三了,自打六七岁有记忆起,就挥舞着拳头和别的小孩打架,抢食吃,谋生存了。

    到今日已经练武超过二十七个年头了。

    二十七年的勤学苦练,夏练三伏冬练三九,从未偷懒懈怠,练到膝盖磨损,练到筋骨胀痛,深更半夜抽筋疼到哀嚎……

    可这样耗尽心血、从未懈怠的我,打不过面前这个还不到三十岁的年青人。

    每一次,每一次矛盾摩擦,爆发冲突,都不是对手。

    哪怕中了药真气混乱、虚弱不堪了,我骑到他身上爆锤他的腹腔,他也能给我掐着脖子摔下来。

    凭什么?

    为什么?

    这他妈一丁点都不公平!

    脖颈被剑鞘重重地抵制在粗砺的树干上,呼吸困难,心跳生理性地加快。

    脑袋里的思维却莫名地发散,想起了冲突那晚,这个青年才俊冷笑着放出的狠话。

    “偷袭我?偷袭你们的上官?”

    “你们基层刑侦的捕快衙役,野路子出身,杂刀、杂剑、杂拳法,无门、无派、无势力,连正统的武学传授都没受过,连成体系的内功心法都没修炼过,草根身手,去偷袭一个四品的实职武官?”

    那话语里不止是对自身剑道修为的绝对自信,更其实,隐藏着一些,或许他自身都没有察觉到的蔑视。

    “……”

    凭什么。

    凭什么。

    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凭什么我、杜鹰、丁刚、蒙厉悔……我们这些草根,呕心沥血都无法练到的高度,另一些人拥有得天经地义、正义凛然?

    咽喉上的力道更重了几分。

    黑暗中,武官沉静地命令:“把双刀放下,不要试图攻击。既然知道了你是个……姑娘身,明文,展某并不想再卸你的手腕。”

    “大人……”

    我隐忍着妒忌到极致的湿润,嘿嘿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