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一掌毙命的武僧。

    红红白白,红红白白,红红白白,豆腐脑。

    一辈子忘不了那个惊悚的场面。

    “熊飞。”

    我唤他的名字。

    武官顿了顿,努力平复呼吸。

    “……明文。”

    “你回头看。”我勉力挤出一丝笑容来,跟他说,“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红裙娇媚的小歌伎蜷缩在角落里,抖若糠筛,见我们望过来了,猛烈地摇头,泪如雨下。

    “我不要,我不要,我反悔了,官差大哥,你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

    我咽下喉头上涌的腥气,跑过去把小歌伎控制住,反拧住她的双臂,把她押送到展昭跟前,孝敬地谄媚。

    “大人,这是个水灵的美人,拿她解药性,拿她解毒。”

    展昭看看我奇形怪状的嘴脸,再看看惊恐的小歌伎。

    问她。

    “今年多大了?”

    小樱桃哭着道。

    “十、十三……”

    还是个小孩。

    转向我。

    “你知道这种送到我这儿来,但凡我真的失了智做出畜生事来,她绝对非死即残的,对吧?”

    “这不是……这不是……”我谄媚地讨好上官,生怕他动怒,“年龄小,接客少,年龄大,接客多,小孩相对干净,不容易染病嘛……才费心专门给大人挑了这种的。”

    武官笑了。

    笑着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二狗子,你他妈可真是个活、畜、生。”

    第70章

    “……”我辨不清这句话的真实喜怒,只好一条道走到黑,继续谄媚讨好,万金油地拍领导马屁,赤诚表忠心,“为了大人的身体健康与生命安全着想,卑职甘愿做一切,甘愿背负活畜生的骂名!”

    “哦?是么?”

    展昭冷冷地道。

    “那倘若本官染上了龙阳之好,想干你,想拿你做解药呢?”

    “……………………………”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烂了自己的脚,活生生的现世报。

    “小丫头,你出去,”展昭竭力稳住真气,按耐着脾性,压着嗓子,温柔地对小歌伎说,“记住了,以后一定要擦亮眼睛识人,千万离这种戴着官帽艹狗—不干人事的人渣越远越好。”

    “他们害人,远比寻常的禽兽更可怖、更可怕,更防不胜防。”

    “嗯,嗯,嗯!……”

    点头如捣蒜,泪痕犹未干 ,瑟缩着脖子,门栓打开以后,连滚带爬地逃没影了。

    门闩重新拴上。

    武官直直朝我走来。

    长剑出鞘,剑锋直指着我的咽喉。

    精准地刺出一点血色。

    我无可抑制地咽了咽口水,往后退,往后退,再往后退,退无可退,恐惧到极致,全部血液都回归了心脏进行保护,四肢冰凉冰凉,如坠冰窟。

    “徐明文,清风徐来,明文明事知理,白瞎了这么好的名字。似尔等这般腌臜的公职鹰爪,未发达时尚且显不出来,但凡未来某一日发达掌权了,必定烂一片,祸害一方。”

    “……”

    他妈的,他有什么资格站在道德高地上批判老子,他才入公门几年?老子在官场待了多少年?再过五年的蹉跎折磨,到那时他看看自己的嘴脸与灵魂,指不定比现今的老子更狰狞不堪!

    “你想与我动手?杀了我?”

    展昭剑眸微眯,感知到了什么。

    “这双眼睛真漂亮啊。”

    剑锋移开沁血的咽喉,抬到双眼的位置,近在毫厘,瞳孔骤缩。“豺狼一样漂亮,看似温驯垂尾,实则暗含獠牙,隐忍不发。漂亮到让人想要……”

    顿了顿,字若珠玑。

    “剜出来。”

    第71章

    多么困倦的睡意都烟消云散了。

    多么混沌迷糊的熬夜脑都彻底清醒了。

    我紧紧地攥着双刀温热的刀柄,很想抬手攻击,把这个狗咬吕洞宾的可恨家伙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喊娘。

    然而现实中一丝毫不敢动弹。

    森寒的剑尖就停留在眼前。

    我能清晰地看到上面最细微的古老金属纹理。

    这个领导真真对我动了杀心。

    但凡我敢妄动一丝毫,眼珠子很可能就飞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