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了起来。慌乱之中,绷直的丝线掠过手指,还将她的指腹给割伤了。不过这样的小伤算不得什么,就是有些痒烫。她将手往袖子里一缩,就把伤口抛在了脑后。

    不知何时,富冈义勇走到了她的身后。他有些狐疑地看着阿绿手中的衣物,问:“你在做什么?”

    阿绿瞬间紧张起来。

    怎么办?她该怎么为自己狡辩开罪?就说是鸟儿弄的?还是说衣服收下来就这样了?不,这太不诚实了……

    想到最后,阿绿略微沮丧了面孔,双手将衣服呈了上来,说:“抱歉,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你的外套…好像被我弄破了一道口子。”

    义勇的面色似乎更狐疑了。

    “不过,我已经尽力将它修补为原样了。我知道它是你姐姐留下的东西……”阿绿声音越轻了。她紧张地将衣襟展开,将缝补的地方指给义勇看,“就是这里。”

    “啊……这个,”义勇的面色放淡了,“那是我自己弄的。”

    “诶?”阿绿愣住。

    “练习剑术的时候,不小心割破的。”义勇说。

    “?”阿绿有些傻了。

    枉费她愧疚自责了那么久,原来这道裂缝完全和她没有关系啊!

    她微微松了口气,说:“总之,我已经帮你把衣服补好了。只要不凑近看,应当是看不出的。”

    义勇点了点头:“谢谢。……你的手,没事吧?”

    阿绿伸出自己的手指,说:“没事的,血已经止住了。”说完,她就转了转手指。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本就不深的伤口,不过那么一会儿时间,就已经凝结住了。

    但是,义勇却皱眉,说:“包一下手吧。”

    “啊?”阿绿微愣,“不用啊,这么浅的伤口……”

    “包一下手。”义勇严肃地说,语气很重。

    不知为何,少年的神态显得格外执拗。再加上他原本就稍稍有些固执,脸庞板起来后,就让阿绿有了不敢辩驳的想法。于是,阿绿小声地答应了:“好吧,你等着,我去找药箱。”

    ——她的伤口实在是太浅了,根本没必要用到绷带和纱布这些东西,只需要一颗糖就能忘得差不多了,但义勇却非要她包一下,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药箱在玄关,阿绿走到那里时,恰好与兼先生碰上。

    藤屋的主人赤着脚,倚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一手用木梳打理着他那黑缎似的长发。听见阿绿的脚步声,他侧过头来,问:“阿绿?你是来拿药箱的?受伤了吗?”

    “一点小伤,没什么事。”阿绿将手指展示给兼先生看,“帮义勇先生缝衣服的时候割伤了手指,但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确实是小伤,但还是要仔细处理,反正纱布也不贵。”兼先生说着,又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缝衣服啊……说来,马上就要新年了。你想要新的衣服吗?”

    “诶?”阿绿有些不解,因为兼先生的话题实在是跳得太快了。

    “新年的时候,年轻的女孩都会想穿漂亮的衣服吧?”兼先生比划着,“就算初日前不穿,去神社初诣时也要穿新衣。之前见过有人将腰带绑成花的图案,真是太不容易了。”

    阿绿摇头:“不用那么大费周章,而且,我也买不起新衣呀……”

    “怎么可能会让你出钱啊!”兼先生爽朗地笑起来,“我的人,当然是由我付钱了。你喜欢什么样的花样?外面好像比较流行牵牛花,金鱼,梅枝什么的。”

    话虽如此,阿绿还是拒绝了:“可不能叫兼先生破费了。”

    见她执着,兼先生露出扫兴的神色:“看来你不喜欢这些花纹呢……算了,我再好好想一想,你先去忙吧。”

    阿绿点头,打开了药箱。

    取出纱布的时候,阿绿忽然想到一件事:义勇和锖兔,需不需要新年的衣服呢?她买不起成匹的布料,但是,如果仅是做一个香囊,她还是可以办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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