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明明没有半分光彩,像是无机质的玻璃珠,可又为什么仅仅只是转动就能牵动自己的目光去追随?
铁锈钉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屏住了呼吸,差点儿喘不上气才恢复呼吸的本能。
“Hello?有人吗?抱歉,虽然我看不见,但能感受到别人的目光。”塞西尔当然注意到了铁锈钉一时的屏息,他坏心眼地在对方恢复呼吸的瞬间突然开口讲话。
果然惊到对方,一连串的咳嗽声在旅馆中回荡。
“啊,我很抱歉,是我吓到你了吗?”虽然嘴里说着抱歉,表情也是那么地无懈可击,但塞西尔心中差点儿笑翻了腰。
如果现在是在床上,他一定会抱着枕头滚上几圈。
竟然还是这么容易被吓到,果然有些事情是不会变的。
“不,只是刮来一阵风。今夜的风尤其寒冷。”铁锈钉努力抑制住咳嗽的冲动,
当一个人意识到附近没有其他人会注意到他的动作与表情时,大多数人都会更加放得开,可塞西尔掠过铁锈钉的脸,无论是之前的咳嗽,还是现在的睁着眼说瞎话,对方脸上的表情都未出现分毫改变。
塞西尔一时陷入沉思。
见塞西尔没有再询问,心思似乎也没有再继续放在他心上,铁锈钉有些不甘心。
明明之前很努力地和他搭话,为什么现在又变得冷淡起来?
“我想今晚不适合继续远行,”铁锈钉走到前台说:“希望旅馆里还有空房间。”
塞西尔回神,“当然,先生。房间还有许多。”
“我需要一间房,明天离开。”
“不和您的朋友睡一间房吗?我们旅馆的床很大,我想足够两个人睡。”塞西尔还是没忍住皮了一下。
铁锈钉沉默。塞西尔发誓他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嫌弃。
“不用了,我们的友谊在今晚结束了。”
“哦,真是令人遗憾。那么先生,40美元,感谢惠顾。”塞西尔说着去摸19号房间的钥匙,不过动作一顿,又说:“希望您能出示一下身份证。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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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见,但请您理解,这是必要的流程。”
铁锈钉便找出自己的证件,推到塞西尔的眼前。
塞西尔借着失明的人设大大方方地将铁锈钉的证件看了个清清楚楚,对方的名字叫——丹尼尔·柯莱特。
塞西尔有些迷茫。
名字是一样的,但姓氏完全不同。
他依旧认为眼前的就是他失踪五年的好友,尽管对方现在不认识他,但塞西尔会搞明白一切。
脑子里的念头只有一瞬,塞西尔的动作平缓并未受到影响,何况他身为一个盲人,本身动作也不该表现得太过麻利。
铁锈钉也是这样想的,尽管塞西尔的动作在他看来有些迟缓,但他并没有心生不耐。
金色的发丝在他眼前跃动着,尤其是在灯光的照耀下,就像在反射着光。
明明是金子一般的质感,但莫名地又让人感觉柔软。
铁锈钉看了眼低头的塞西尔,手指轻轻抬了抬,但最终还是停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