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参加完小姨的婚礼,高梨真没心思去闹洞房,只从酒店后门出去,沿着街边走着。
马路上的喧嚣还好,但她还是感到烦恼。
随着家族唯二两个未婚女性之一的终结,现在只剩下她一人没有结婚了。
不过高梨真不是不结,她根本连谈都不想。
说起来她的身份有些尴尬,是母亲不知道第几任婚姻生下的小孩,结果生下她后没多久,又认识了一个外国人,远嫁欧洲。
母系这边因为母亲一连串的浪漫史,对她这个小孩是不太看重的,较为亲近的也只有这个小姨。
而父系这边的情况也大差不差,父亲之前也有过几段婚姻,生育了很多小孩,要是她母亲没有走的话,或许作为最小的孩子还能备受宠爱一些,但都婚姻破裂了,自然是没什么感情的。
小的时候,高梨真非常怨恨这样的父亲母亲,若无其事地恋爱结婚,随意生下小孩,自己是开心了,却不知道给人带来多少痛苦。
长大以后的高梨真也没有谅解,其实她还是难以理解,在见过身旁家人、朋友的破碎感情过后,她真的很难理解,所谓的婚姻真的那么重要吗?
就像小姨,从少年时期谈了九年的恋爱,最后男方却出轨了,甚至出轨的女方,也是背着男友出轨的。
小姨心伤了许久,甚至都差点自杀,而那个渣男和渣女早就恩爱结婚,办了一场所谓的世纪婚礼,还生了好几个小孩。
今天结婚的那个姨夫高梨真也不甚满意,可总比之前那几个小白脸好,所以她也就没说什么,只是祝福。
但没办法说真心话就是怄气,尤其所有人还劝她多看看小姨未来的幸福,也赶紧结婚时,高梨真简直想撕碎所有东西,不顾一切地逃离。
索性她忍住了,撑到散场。
她不想回家再被父亲催促——那个可怜又固执的人自从她妈妈走后没有再婚,却试图想用她婚姻的成功来证明他的管教有方。
无奈之下,高梨真只好漫无目的地走着。
走到拉玛大桥上的时候,高梨真在桥中央的位置停下,双手撑着栏杆看向远处,一副观赏模样。
实际上,她的思绪泛滥,一下想着跳下去会更好吧?一下又立刻警告自己该想别东西的转移想法。
只努力不过少顷,那种非常难受又热泪盈眶的感觉铺天盖地袭来,使人绝望。
索性黑暗掩盖了一切。
高梨真抹了下脸,打开手机发了个消息回去。
没办法,今晚要住外面的话,她得和父亲打声招呼——前面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长大后就都各自搬到一处生活,也几乎没有回来,而她作为最后未出嫁的孩子,自然得在家居住,那不回去的话,势必也是要说一声的。
高梨真撒谎说在小姨家住的,因着难得结婚,父亲便不会多管,也不会查证。
收起手机,她打算走去那个她老早就买了,却始终没能搬去的房子。
“嗨,我能打扰一下吗?”,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也撑着栏杆的一个男生开口。
高梨真眯着眼在昏暗中辨认了一下,这才发现是一个身高和长相都非常优越的男生。
貌似已经成年,但还带着点清澈的愚蠢,像是个大学生的样子。
对于小孩,特别是有礼貌又漂亮的小孩,高梨真一般会多点耐心,于是她看了过去,“怎么?”
“是这样的,虽然有些唐突,但我被家里赶出来了,现在一分钱也没有,请问你能不能帮帮我呢?”,高达的男生一步步靠近,停在了令人感到较为安全的距离。
高梨真简直怀疑自己的听力,顿了许久,她才开口,“你要我怎么帮你?”
“再过几天我就要去青大报道,如果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帮我在附近租个房子,先借我一学年的学费,后面的我自己会想办法……不过,我今晚也没有去处”
男生说着,低下了头,似乎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高梨真今年刚满三十,但托父母亲族对于恋情非常豪放的福,加上自己也工作好几年,对于这种小白脸也是见惯不怪了。
她没说什么,只是建议,“我想你可以找别人帮你”
语毕,高梨真侧身要走,男生却又跟上了她,“求求你了姐姐,我真的没有骗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我的录取通知书……”
男生边说边从包里掏着什么,高梨真停了下来,皱眉看他,正要严词拒绝的时候,一本青大的录取通知书还真放到了自己眼前。
如此,她反而更不理解了,“你为什么非要找我帮忙呢?拿着这本通知书,甚至就算没有这本通知书,你都可以去警局,或者找你的好朋友帮忙,我相信他们会做的比我更好,而是还不需要任何回报”
“不光是这样”,男生反驳,“我爸妈非要我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那个人一见面就想对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