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之前顾姝念导致她落水,别人医药费也赔了,自己也受伤了,还有别人怎样?非要用这种下三滥手段报复回去?”
顾姝念看着眼前戏剧般的走向,脸色变得很难看。
记忆中的酸涩画面与此刻似乎重叠……
顾姝初三那年,学校为了方便大家中考出行,决定统一在中考考点附近定酒店。
费用428元/人,三天两晚,提前一天去熟悉考场和环境,由大家自愿选择,可选统一住宿,也可由家长自行接送。
由于中考考点离他们学校有15公里,几乎所有人都选择统一住宿,而费用收取的重大任务自然落在了班长顾姝身上。
那时还不流行微信支付,全是收一叠叠的现金。
顾姝将每笔费用认真核对,在纸上认真记下每个交钱同学的名字。
事情公布的第三天,班上大部分同学都已交钱。
顾姝用废报纸将收来的钱包好,藏在书包最下面的夹层,每天下午将收的钱交给班主任。
放学后,顾姝来到教室办公室门口,踌躇半晌,还是踏进办公室。
“老师……”
班主任李老师停下批改作业的手:“顾同学,有事吗?”
“我想申请中考自行接送,可以吗……”
李老师皱眉:“大家都住酒店,怎么就你要回家呢?”
“况且离考点近些也能休息好些,你是个学习好苗子,别节约这些小钱耽误了中考,知道吗顾同学?”
少女的敏感胆怯,最终使她没能再开口,所有的心思都化作一句淡淡的“嗯。”,便溜之大吉。
那天,回家的步伐变得很慢,直到西下的太阳将她影子拉得老长。
最后顾姝还是把这笔费用交上了。
正义热心的李老师打电话给她家长,严厉控诉家长怎么能节约这笔小钱,耽误这么好个孩子呢?
她姥姥才得知了这个事。
顾姝父母离异,母亲改嫁后了无音信,父亲去沿海务工,每个月只给姥姥寄五百元当作生活费。
这笔钱,是姥姥捡废品存下钱。
当姥姥当晚将一大把皱巴巴的钱递到她手中时,她红了眼眶。
十元,二十元,五角,不知道姥姥捡了多少纸板和塑料瓶……
“姥姥,我一定好好考,考到大城市去,到时候接你一起去享福。”
姥姥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好,我们姝念有出息。”
噩耗发生在第二天下午,顾姝去上个厕所的功夫,藏在书包里的钱不翼而飞。
顾姝脸色煞白,那大概有小一万。
她哭着去找老师……
全班停课开班会、所有人搜书包、整个学校翻了个底朝天……
可钱就是这样不翼而飞了。
他们说:
“顾姝,就是你监守自盗吧?你家那么穷。”
“你长那么大都没见过那么多钱吧?我妈说你是有妈生没妈养的,你辜负了老师和我们对你的信任!”
“是啊是啊,别浪费我们时间了,你们家没钱我们给你捐还不行吗?”
那些话,就像是恶毒的诅咒扎进了她的骨血里,刺的她生疼。
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和无力感缓慢翻涌而来,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她是作为旁观者的角色……
她耀黑的眸子缓慢沉了下去……
暴风圈中心的秦晗此刻头脑发热发胀,感受着周遭异样且鄙夷的目光洗礼,她气极却仍保持理智:“你诬陷我,你凭什么说是我偷的?大不了我们一起去查监控,看看是谁在说谎?”
宋薇薇嗤笑:“秦晗你玩我呢?这监控盲区,哪来的监控。你早就打探清楚这没监控了吧,早就做好被发现死不承认的准备了是不是?”
秦晗抬眼,发现这教室果真没有监控。
这教室是暑假才翻新的,还没来得及……
“你……”她知道自己又中全套了。
人群骚动,大家议论纷纷。
“送警察局吧,数额巨大,已经到立案标准了!”
“就是,她根本不配做华大的学生,有这样的同学我想着就后背发凉。”
“天啦,太可怕了,说不定是惯犯,我要赶紧回宿舍看看锁抽屉的项链掉了没!”
秦晗被气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眼睛猩红,但还是不服输的盯着宋薇薇,咬牙切齿:“最后一遍,我没有!无论你怎么颠倒黑白,白的永远不会被洗成黑的。你说是我偷的,有什么人证吗?”
宋薇薇嗤笑:“现在人赃并获,我们大家都是人证,你还要什么证据?”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一道女声在背后冷不跌响起:
“不是她。”
众人闻声转向身后,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