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她能有什么错 第224节
邕州藏起来的样子,都变作了一场妄念,一场……

    镜花水月。

    宋乐珩收住思绪,也挪开了目光,道:“也罢。就此三日。三日后,请萧家主如约撤离,再不可踏入中原。另外,我那小舅娘还请萧家主送回。若我小舅娘有闪失,我与萧家主这约定,便当作废。”

    “好。”

    温季礼应了话,宋乐珩扬手要下令撤军,却又听他接了下一句,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玉簪。”

    宋乐珩呼吸一屏。两人之间那不合时宜的默契让她想装糊涂都装不了,她甚至没听真切温季

    礼说这话时究竟是个什么语气,但就是知晓,他在提醒她——

    断念。

    她抽出发间的玉簪,干脆地脱了手,丢弃在地上,旋即,转身下令道:“众人听令,后撤三十里!”

    军中齐喝响彻云霄。蒋律即刻牵了马跑过来,马蹄将地上的玉簪踩了个粉碎,宋乐珩看也不看,翻身便上了马去。李文彧等人也都跟着上了马,那数匹马穿过军阵,徐徐远去。

    暗沉沉的暮色里,那身影头也不回,远到轮廓都再次陷入了模糊。温季礼周身再无丝毫的暖意,就这么站在那,耳畔交错回响起许多的声音,都是她在喊——

    军师。

    温军师。

    温季礼。

    萧若卿。

    各种口吻,是温和的,是逗趣的,是着急的,是难过的。

    他生为温季礼的这一生实在太短了,可又太深刻了,深刻到他所有的爱,所有的恨都纠缠在这一个人身上,深刻到他历经千百劫都不想再放下温季礼这个名字。

    慢慢的,他再看不清她,看不到她身上的颜色,也看不到地上那支玉簪是不是碎成齑粉了。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挽留,但又知不能挽留,只能克制着,将手缩回来。

    宋乐珩骑在马上,似有所感,勒住马停了一停。可是她没有听到城楼上的人再说话,便也没有回望。

    夕阳落尽,往事消泯,该各自前行了。

    第208章 此生长憾

    温季礼被萧恪背回州牧府的时候,那张脸已然白得像是焚烧过后的死灰。他右手紧紧攥着,只露出来一小截碎掉的玉簪。萧恪急急忙忙把主厢房的门推开之际,险些就要吹灭掉最后一盏七星灯。

    沈凤仙赶紧挡了风,将那灯盏护住。见萧恪将人放在床上坐下,她才走过去查看温季礼的情况。

    温季礼神情恍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怔忪片刻,他低头从袖口里拿出了另一只玉簪,将这一对碎过的玉簪合起来,握在手中。

    他不能将这玉簪留给宋乐珩了。他若死,玉簪会断。今日既断了念,他就盼着宋乐珩断个干干净净,往后余生,能再无憾事。

    可……

    这场憾事于他,却是人间九泉都难以放下。

    他死后,萧氏该怎么办。欠宋乐珩的,又该怎么办?洛城里还有那么多的世家大族,还有那么多的肮脏事,谁来替她做?

    这命数不能尽。

    但越不想尽,那七星灯的火苗就越是微弱,他还有什么办法?

    温季礼望着那要燃尽的火苗,正欲启齿,忽然,屋外起了喧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行近,被萧恪安排的守兵拦下,随后,便有人开了口。

    “属下耶律平,求见家主!”

    “属下贺兰诚,求见家主!”

    “属下呼延裕,求见家主!”

    一连串的人名报上,萧恪的脸色也随之越来越难看。他握了握腰间的佩刀,知晓温季礼的情况是再瞒不住这些人了。眼下他们找上门来,便是藏了七八分的造反之心。毕竟,温季礼一旦出事,萧氏再无人能主事,河西四郡就会成为众人都想争抢的肥肉。

    想到这,萧恪打定主意,要护完萧氏这最后一程,他跪下来,朝温季礼道:“公子放心,萧恪必会竭力周全萧氏,不会有负公子这些年的教诲。公子安心休养。”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继而又起身,走到沈凤仙面前。想说的话尚未脱口,屋外众人便七嘴八舌地试探开了。

    “萧恪,我知道你在里面守着家主。家主要是不方便见我们,你代家主传话也行。我们就想知晓,萧氏如今出了如此大的变故,后续家主是有什么打算?三日后,果真要窝囊地退回五原吗?”

    “是啊,三小姐身死,二公子被宋阀凌辱,还在送往中原的路上,依我看,无论如何,我们也得报仇雪恨呐。不如趁宋阀不备,今夜冲进他们营地,抢杀一通,再退回五原据守!看她宋阀能拿我们怎么样!”

    “家主,你出来说句话吧。您若不言不语,我等会以为您是被萧恪挟持了。中原人不是有句老话吗?挟天子令诸侯,谁知萧恪在打什么主意。”

    “这些狗娘养的!简直是在放屁!”萧恪咬牙骂了一句,话罢,看看面无人色的温季礼,又转向沈凤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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