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她能有什么错 第208节
看着她,有一瞬似入了魔的执迷,陷进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再也不想出来了。

    这几年的征伐搓磨,他熟悉的这双眼睛较之从前,已是变了许多。少了灵动和狡黠,更多的是沉稳,沉稳到许多时候,旁人都再难透过那眼睛看穿她的心事。她也不像以前,总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总有那么些让人哑然失笑的鬼点子。

    现在的宋乐珩,开始像上位者了。

    上位者的笑,太难得了。

    她能这么笑一回,燕丞就觉得,自己丢了武将威风多哭两次,其实也没什么……

    他眼睫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水汽,说:“你会哄人的,现在是不想哄了。从前你哄完这个哄那个,就只对着我颐指气使的,天天说我违反军令。你不能老是区别对待,也哄哄我呀。”

    宋乐珩忍俊不禁,道:“那你说,要怎么哄?”

    燕丞眉梢一扬,别扭须臾,一息间做了八百个假动作,擦完眼睛摸鼻尖儿,继而才说:“你……你先把手伸出来。”

    宋乐珩依言伸出手去,看到燕丞从怀里拿出一个草编的戒指,上面扎着三朵粉蓝黄的小花,正正中中地戴在了她的中指上。

    他低着头,心满意足地看着那戴好了戒指的手,说:“颍州乱了这么几天,里面都没剩下首饰铺了。我让金旺打听过,这些年卢一清在颍州不干人事,把百姓压榨得没什么油水,又不敢反抗,一反抗卢一清就爱杀人全家。现在驻军在这,我也买不到个像样的戒指。就这个戒指,你……喜欢吗?”

    燕丞小心翼翼地望着宋乐珩,带着几分明显的紧张。

    宋乐珩收回手,也仔细打量着这枚草编的戒指,久久不说话。

    燕丞以为她不喜欢,心思千回百转起了又落,险些忍不住想要回来,等回了江州再重新做一枚成色好的玉戒指给她时,宋乐珩终于开了口。

    “嗯。什么时候编的?”

    燕丞一喜,那压低的眉梢又扬了起来,干咳了一嗓子,道:“就刚刚。边哭边编的。”

    宋乐珩被他逗笑。他又接着说:“你戴了我这戒指,那就不能在这手指上再戴别人的戒指了。都说十指连心,中指肯定是和心口连得最紧密的。我想要你那心里,也只装这枚戒指。”

    宋乐珩放下手去。同一只手上,食指戴着的黄玉扳指仍在,她忽而就想起,那个人给她这扳指的时候,也说过让人心动的话。

    她良久都没有言语,望了会儿流水,才似打趣道:“武将也会说这些情话啊?”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我会的事可多了,以后一件一件,让你惊掉下巴。”

    “你在说荤话?”

    “什么荤话!我没有!我都没往那儿想!”

    “你这句不是那话本子里的吗?就你上次买那本,我听人说起过。”

    “哎你……那话本子我就没看!”

    “哦,脸红了。”

    燕丞的脸烧得滚烫,说又说不过,推着轮椅就想走。可他手上一使力,心口就疼得厉害。

    宋乐珩见状,忙阻止道:“我说笑的,你怎么还开不起玩笑了。好了好了,你别动,我踹你回去。”

    燕丞愕然看她:“你和我怎么回去?”

    “我踹你啊,我还有一条腿好着呢。我这脑子方才疼懵了,把人都屏退了,你又没法自个儿推轮椅,我又没法站起来,就只能我一边推我的轮子,一边拿脚踹你了啊。你千万别乱动,不然等会儿轮椅一翻,宋阀第一大将,恶狗抢屎。”

    “宋乐珩……你!噗!你不要逗我笑啊!我胸口好痛……”

    远处的营地里,蒋律、冯忠玉、金旺齐齐蹲在干柴垛子后,看着宋乐珩和燕丞打闹踹轮椅,都不禁松了口气。

    “打从军师走了,我好像都没见主公有这般轻松过。”冯忠玉煞有介事地总结。

    “是啊。”蒋律感慨:“西州的消息传回来,主公那心里指不定有多难熬,燕将军能在这关头上把主公逗笑了,不容易。”

    金旺憧憬道:“你们说,将军和主公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冯忠玉认真问:“军师同意吗?”

    金旺:“……”

    蒋律:“……”

    金旺道:“你们老冯这个情况,以后还是不要让他多说话,搞不好就哪壶不开提哪壶。”

    蒋律点点头,万分同意金旺的话。

    第194章 江州沦陷

    至二月上旬,江州的天气便彻底转暖了。

    城外的油菜花都开了,一大片一大片的,漫山遍野都是金黄金黄的。接连几日春和景明,到了夜里,亦是月朗星晴,银辉漫洒下来,照得那花田随风舞,似夜宴之上飞扬的舞裙。

    城楼的上头,火把光被风吹得晃晃荡荡的,李文彧就像一樽红色的望妻石,杵在那垛口处一动不动地望着远方。

    何晟和邓子睿自城墙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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