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便瞧见一旁的张归何脸色有些不好看,吴浑心里无奈摇头,话锋一转:“不过嘛……问心峰那个朱思……”
张归何闻言冷哼一声:“两头乱晃的墙头草。”
吴浑赞同地点点头:“每天跟门人混在一起不干正事倒是其次,这人越来越不安分才是主要麻烦,从前好歹还知道跟我们通通气,近些日子倒是越来越偏着周怀瑾了”
他假惺惺地拍大腿,神情悲愤“若不是这混账当初来掺和一下,张兄你又怎会被害到如此境地啊!”
张归何不置可否,低头摆弄两下茶杯后悠悠开口:“那这问心峰主之位,吴兄觉得呢?”
吴浑举起茶杯冲他敬了一杯:“来年三月便是白云盛会,按规矩该轮到朱峰主领队了。”
他意味深长地冲张归何挑挑眉。
张归何抚掌低笑数声:“我竟是连这茬都忘了,怪我怪我,光想着烦心事了,倒是忘了白云盛会。”
白云盛会乃是邵阳峰所在地大白云洲每十年举办一次的修真盛会,各方势力云集于此,交流切磋,共襄盛举,不过百年来名声规模逐渐下降,参与各派也逐渐从大小白云洲全境各地逐渐缩减至大白云洲北部。
某种意义上也是算是和邵阳峰这个老东家一起衰落了,不过非要比较一下的话,那还是邵阳峰更衰落,毕竟东道主次次垫底的情况放在整个世界也是不多见的。
虽说连年惨败,邵阳门内人早就输麻了,不过作为理由来说倒是勉强能用。
不过毫无疑问,吴浑开了个坏头就是了。
不过就邵阳这破情况,貌似开不开都无所谓。
吃饱大饼的张归何心满意足,两人陷入一阵沉默,不再多言,只是默默饮茶。
片刻后吴浑乐呵呵开口:“此去除魔,张兄可千万要小心啊。“
张归何嗤笑一声,道:”不过是几只畜生罢了,吴兄大可放心。”
“张兄乃是我邵阳邵阳栋梁之才,区区几头妖兽,对你我来说不过是蝼蚁罢了,举手投足间便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不过嘛,对那地的百姓而言,便是灭顶之灾啊!”吴浑语气悲痛,虚情假意地摇头叹息,仿佛他真的在乎那些人的性命一般,又好像那几头住在深山老林里的妖兽天天屠戮根本进不去那地的凡人一般。
张归何了解他,知道他的表演欲又上来了,他并没打断,只是心不在焉地随口附和着。
又是好半晌惺惺作态。
吴浑终于过完了圣人瘾,张归何起身准备离开,他又突然开口,带着几分笑意唤张归何:“张峰主。”
张归何扭头看他:“掌门?”
他端起茶,看着张归何,大概是因为得力干将终于要回来了,脸上难得带了几分轻松,显得没那么老了。
吴浑笑吟吟地开口:“张峰主务必快去快回,我这垂虹峰可是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某个人回来呢!”
张归何也笑了,冲他一拱手:“借您吉言!”
翠微峰山门口,刚从执法堂回来的伍曦和廉辰光正窃窃私语。
“你说这位张长老准备突然跑到垂虹峰是做甚?”
伍曦十分不解。
“你说呢?”廉辰光十分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为啥?难不成最近又要招一批新人,不是刚招完吗,还是哪个秘境盛会提前开了?”
廉辰光十分为自己这位好师妹的智商捉急,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个蠢后辈呢?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挤进满是人精的执法堂的。
她恨铁不成钢地敲她脑袋。
邦邦邦,伍曦的脑袋发出清脆的响声,不愧是习武之人,头真铁。
“你也不看看我们汇报时朱堂主那反应,我猜啊,这位张长老……”
终于会察言观色一回的伍曦很上道地把脸贴近亲亲师姐,竖起耳朵认真听。
廉辰光压低嗓音:“八成够日子了,准备回垂虹!“
伍曦一怔,有些惊讶:”这么快?可是……“
廉辰光干脆直接把手指压在她唇上截停她或许不该说的话。
她警告她:“听好了,第一,我刚刚跟你说的话,你不许同任何人讲。”
伍曦点头如捣蒜。
“第二,任何一个峰主的事都不许多嘴多舌,不敬长辈。”
伍曦假装自己是点头机转世,猛猛点头。
“第三……”
廉辰光难得的显露出几分焦躁与不安,她轻轻叹了口气。
“邵阳怕是又要变天了,你我好自为之。”
伍曦有些疑惑:“至于吗?不就回去个人?”
廉辰光只是摇摇头,不再多言,邵阳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