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所以是非常珍贵的。”
碎魂在一旁看着她上蹿下跳地做糕点,突然笑了。
“你这是在夸自己吗……”
程知雨察觉到旁边的碎魂轻声说了句什么,可惜字句太过模糊没听清,眼下她也没功夫去询问。
‘芍药’的脑袋扭曲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骨头不堪重负,正‘咯吱咯吱’地响着,她张大嘴巴,露出满口锋利的尖牙,上面甚至还有没擦干净的血。
程知雨看清后嫌弃地啧了一声,在‘芍药’准备扑上来前,她已经在空中画好了符咒,狠狠砸在对方额头上。
‘芍药’额头如同被火钳烙印上了一般,死死抱住头,倒地哀嚎起来:“啊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啊——”
程知雨乘机上前,将魂珠抵在她头顶。
一股浓烈的黑气从芍药身上显现出来,又丝毫不差地被吸进了头顶的魂珠中。
芍药倒在地上,不断地痛苦嚎叫着。
她双手用力抓住程知雨伸在面前的手腕,尖锐的指甲划破对方衣服布料和皮肤,狠狠扎进血肉里。
程知雨手腕吃痛,眉头顿然紧锁。
剧烈的痛楚让她不得不将另一只手伸出来,用力把住拿魂珠的手,让其仍旧一动不动。
芍药这时也再度张嘴,从她嘴里传出来的,变成别人的声音,年老的男声,稚嫩的童音……
那些声音无一例外,都在说着求饶的话:“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好痛好难受啊啊啊……对不起我错了我不会再欺负你了……放过我吧放过我,我给你钱好吗你要多少都可以……”
“啊——”芍药最终惨叫一声,双眼翻白,昏死过去。
“阿雨!”
因芍药的叫喊声太过凄惨,远在自己院内的程夫人从院门外急匆匆跑来,她身侧还跟着正值旬假的程轻徽。
她们一进院门,就看见了站在原地的程知雨。
她右手衣袖的布料被撕裂,垂了长长一条在脚边,手腕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液正顺着手指砸在石板地上。
走在后面的翡玉吓得不轻,连忙领了程夫人的命,转头跑去请崔大夫来。
见她们惊慌失措地奔来,程知雨刚露出一抹安抚般的笑,正想往前,脚下猛地不稳,眼见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在地。
程夫人与程轻徽齐齐惊呼一声:“阿雨!”
可她们之间的距离显然来不及。
奇怪的是,程知雨已经向前扑去的身形猛然停住,她脚步往回退了退,再次抬头开口宽慰道:“娘,阿姐,我没事。”
程轻徽松了口气,又像是想到什么,趁程夫人不注意,冲程知雨旁边空荡荡的地方悄悄一躬身,在心里默默感谢。
“……呵。”碎魂紧皱着眉宇,低垂下眼帘,边用手把住她手肘以防再度脚下晃悠,边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对方手腕上狰狞的伤口——好歹在世间当了这么久的鬼,不被活人看到又能触碰活人的办法,碎魂自然是有,而且不似直接显出实体那样费神费力,“这么喜欢强撑,就该让你摔一摔长长记性。”
“啊也是。”程知雨唇色发白,依然笑着说道,“可惜有你在旁边,我这辈子应该是不会有这样长记性的机会了。”
碎魂闻言抬起一手,在她额头上轻弹了下,叹气道:“你还真是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