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门应声响起。
“阿雨?”程轻徽的声音唤回程知雨的思绪,“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程知雨深深吸了一口气:“阿姐。”
“嗯?”程轻徽站在原地低头,好笑地看着紧紧拉住自己不放的妹妹。
“你相信世间有鬼神吗?”
程轻徽的眉头微拧,下意识反问:“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程知雨身边的碎魂侧头,冲她露出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不过程知雨并没有看向他,继续说道:“我相信,因为我能看见。”
“阿雨。”程轻徽半蹲下来,与坐在椅子上的程知雨平视,她神色复杂,“你能看见这些东西多久了?”
程知雨忽地有些委屈:“很多很多年了……”
“……”程轻徽没说话,抬手将她揽入怀里,像小时候哄她入睡那样,轻轻拍打着她背脊,“不怕不怕,阿姐在的。”
碎魂沉默地低头,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他余光仍然能瞥见相拥的姐妹俩,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默然翻涌。
于是,碎魂看着蜷缩在程轻徽怀抱中的程知雨,慢慢笑了。
那该是羡慕吧。
羡慕程知雨不用给程轻徽证明什么,就会被相信。
真好啊。
“对了阿姐。”程知雨从程轻徽怀里抬起头,声音打断了碎魂飘荡的思绪,她眼睛亮亮地抬手,往他所在的方向一指,“这是我朋友,他叫碎魂。”
程轻徽虽看不见,但十分认真地起身,朝着程知雨手指的方向一躬:“多谢您照拂小妹。”
碎魂望着一旁笑盈盈的程知雨,也浅笑着开口道:“程小姐不必如此,令妹心似玲珑玉,相比之下,她教于我的更多。”
程轻徽虽然已经做好准备,但空荡荡的地方突兀传出道声音来,还是让她吓了一瞬,不过听到夸奖程知雨的话,她稳下心神,笑笑:“小妹确是如此。”
程轻徽拉过程知雨的手,忧心道:“这事,你打算告诉爹娘吗?”
程知雨微微抿唇,诚实地摇头:“我不知道。”
“没关系。”程轻徽摸摸她的脑袋,“等阿雨想说的时候再说好了,想来到时,爹娘也愿意听。”
程知雨撒娇般扑到她怀中:“阿姐你真好。”
“因为你是我妹妹啊。”程轻徽揽住她悄声说。
“所以你今日才会在外面这样久。”程轻徽听了关于林海的事,眉头久久未松,“我对他并无爱慕,只是欣赏。他的死确实令人心生遗憾,但这事危险,你应先当心自己。”
末了,她又补充道:“不过既然是你想做之事,我不会阻拦,爹娘那儿我会帮忙打圆场,但你一定事事小心,千万以自己为先。”
程知雨连连应好,程轻徽这才放心地离开。
夜深,窗外树上鸟窝中的幼鸟也已经歇息。
“碎魂。”程知雨躺在床上,转了个身,“你睡了吗。”
“废话。”碎魂还靠在窗边,“我又不是马,怎么站着睡。”
程知雨干睁着眼:“我睡不着。”
碎魂干巴巴地回应:“我不会哄人睡觉。”
“那你陪我说说话吧。”程知雨说,“你方才在阿姐面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不必多礼是真的。”碎魂故意说道。
“什么啊!”程知雨不服气,“你说我心似玲珑玉……”
“好了打住。”碎魂匆匆打断,含糊不清地回答道,“真的真的……都是真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程知雨也故意说道。
“啧。”碎魂转过身,面朝墙壁,“我说,程知雨小姐秀外慧中,伶俐过人,真乃天之才女。”
程知雨‘咦’了一声:“好假。”
“知道假还要听。”碎魂迈步过来,坐在了她床对面的椅子上,“快睡吧小姑娘。”
“嗯……”程知雨依言闭上眼。
她听见碎魂不自然的声音响起:“我说,你今天被那花晕住的时候,嘀嘀咕咕讲的,都是些什么?枣泥糕,甜汤……不会是故意馋我吧?”
程知雨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胡乱扯道:“对呀,就是故意馋你的。”
“……”碎魂生闷气般,在椅子上转过身,不再看程知雨。
程知雨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瞬间乐了。
她翻身坐起来,被褥紧紧裹在身上:“你生气了吗?”
“没有。”碎魂依旧背着身,硬生硬气地回道。
“你不是说,你活着的时候,还没有这些糕点可吃吗。”程知雨垂下眼帘,轻声说道,“我想你这鬼做得未免太可怜。然后我又想,要是每一种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