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盗银案(一)
今圣上,且一子怎能有两个亲父,民间口口相传,谣言四起,岂不扰了圣上的耳净。若是称亲父为“皇考”,民间格局必定不稳,暗流涌动,多有凶险之兆。”

    韩公子道:“慈乌反哺,羔羊跪足。生灵尚有叨天之幸,知恩图报,结草衔环。当今圣上孝义,虽为先皇之嫡长子,受先皇恩惠,也不忘却生育之恩,感念生父。有此圣上孝德为先,民间自是奉母供父,家宅祥和安宁。”

    “无大家何来小家,如今因濮议一事,朝纲不定,百官不亲,百姓不明,天下大家散且漫,而不齐和,更何论小家的生养之恩,孝义之道,依乐匀之见,小家未有大国之重,天地山河远在茅屋楼阁之上。”

    吴英郡王顺势抓住了司马公子的话柄之处,“天地山河远在茅屋楼阁之上,乐匀此话,仲佲却有不同见解,天地广阔,骆驼行走山峦林间,渔舟畅游波澜河海,禽雕爪立猎夫臂膀,农屋升起的缭缭翠烟,巷道摊口的满目琳琅,历来寻求小家的知足常乐才是我们寻求的天地山河。而孝义之道是人生来的便应当遵循的才是,这也应当是天地成全之事。”

    双方各据己理,争论不休,学究注意到唯独魏熤一言不发,便唤魏熤有何见解。

    魏熤便起身作答:“学生才学浅薄,对此事并无见解。学生认为正所谓,’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不谋其职。’朝中人才济济,这些争议其中的利弊定有分明。只是若身为清臣,要立其身,不偏不倚,不必因政议之事左右其心,紊乱其名,在其位,尽其事,忧则为民,乐则因民。然则朝堂非议之事,若影至朝纲,殃及子民,可不议,若福祉天下,衣足食饱,可议。此全钟淮之意。”

    明嘉心里一咯噔,魏公子所说的正是她心中所想,“不在其位,不谋其事”,于是停下手中正在练字的笔,朝魏熤望去,见到阳光搭在他的眉峰,忽闪忽闪。

    吴英郡王便笑道:“学究,钟淮志在为民解忧,破谜解案,定是对这些争议之事并无兴致,这才言之,又无言之。不如让明妹妹来说说,我们倒也想听听女儿家的论辩。”

    明嘉听到学究唤了一声明姑娘,只好起身,“在此论辩中,学生也并无立场。花草忧心是雨是旱,鸟兽忧心饱腹之食,学童忧心迟归母责,闺秀忧心夫家不才,士兵忧心天寒地冻,将军忧心兵荒马乱。世间百灵均有忧心之事,百灵都会竭其能,尽其事。身为朝野之臣,定要思虑周全,施万全之策,护国为民;身为百姓之家,定要爱国忠君,身正勤勉,安居乐业;身为门生学子,定要修其身,立其志,日后报效中土,光耀门楣。明嘉对于朝廷之事,并无可行的见解,只是望朝廷大臣无为名尸,无为谋府,无为事任,无为知主,所为得万民所想,忧万民忧,乐万民乐。若是天下,有一日能需明嘉之力,明嘉定也会竭尽所能。”

    “学究,若是国土所需,桂桂我也能着盔甲,上战场。”三妹妹一腔热血复议。

    龚学究点了点头。

    此番争议,并无结论,倒是明嘉的一番言辞,小小女子,心灵通透,不被纠缠于权势与俗事中,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汴京街上,明嘉和三妹妹同散学归家之时,前路人群拥挤,一时挡了去路,三妹妹喜闻乐见,拉着明嘉近前看热闹。

    一位身着中等布料衣裳的男子左手高举着着厚重的银袋,右手捉住小贼的衣领,喊道,“诸位,秦某今日请诸位做个见证,今日这小贼偷了我的银两,却说是我偷了他的银两,诸位,看看这穷酸的样子,怎恁贼喊捉贼?请各位来评评理,帮我将这人送去衙门,家中有一老母还等着我回家用膳。”

    一部分人嚷嚷着要做个好人,放了这小贼,另一部分人最恨这偷鸡摸狗之事,要捉着这贼送去府衙。

    “这位小哥,身着不凡,就瞧这衣裳虽不是上等的布料,在这普通百姓中,却也是中上者了,这银两定是这位秦大哥的,明姐姐,你再瞧另一位,衣裳的颜色偏发乌,那衣裳定是用过许久了,都有些破洞了,想来他也拿不出那许多银两,那发须有些凌乱,定是在偷银两之时背风而跑所致。”

    “三妹妹,有所不知,这窃人者大都不动声色,趁人毫无察觉之时就装作无事,便已悄悄溜走。若是闹出动静来,在这闹市上,定是躲不过去的。”明嘉见这位衣衫褴褛的男子瘦弱,双手合掌,向着百姓们不断地鞠躬,不知是在求饶,还是求人主持公道,嘴里总是发出嘶哑的嚎声,竟是个哑巴,他指了指钱袋,指了指自己,又直摇头直摆手。

    这时正有人上来要主持公道,挟持住哑巴就要往府衙送去。

    明嘉上前道:“慢着,这位秦大哥,不知可否将这哑巴兄弟盗窃你银袋的过程细细讲来,莫要我等被人坑骗,害苦了这哑巴兄弟。”

    “你是哪里来的小娘子,速速离去,莫要在这里搬弄是非!”

    “莫非是秦大哥心虚,才不肯讲这其中里细。”

    “我这般光鲜亮丽,他那般狼狈不堪,这不是一眼便可分清的真相吗?况且我为人光明磊落,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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