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讪讪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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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龄皱起眉,不悦地看他,“你怎么下来了?”
他一愣,随即牵起她的手。
旁边的丫鬟连忙低头,全当没看见。
“方才喊我喊得那么大声,现在怎的嫌弃我了?”他语气中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委屈。
“你身边那位怎么没和你一起下来?”她撇撇嘴,又往楼上瞟,人已经走了。
沈周疏脸色微变,声音平淡道:“那是小侯爷,身份尊贵,岂是我能随叫随到的?”
她没理他,低着头若有所思。
“怎么了小妹?”
沈龄春突然抬起下巴,目光如炬。
“我要他,沈周疏,你帮我。”
“我才不管他是谁,总之我就是要他。”
他手抬起又放下,胸口被她气得隐隐作痛,右眼皮直跳。
“你可知他是谁?是个什么物件不成!你想要,我就能直接给你送过来。”
旁边的丫鬟也上前劝道:“是啊小姐,那可是小侯爷,不能说要就要啊。”
“你们都闭嘴!”她气呼呼地叉着腰。
“我说要就是要,我现在就要,你赶紧把他叫过来。”
他忽然提起长袖掩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咳起嗽来。
她还在说着风凉话,“身子骨弱就好好待在家中修养。”
沈周疏握住她的手,气息虚弱,面颊两侧染上了病态的绯红,“你要……气死我不成?”
她不说话了,全身上下仍是一副犟骨头。
“随我回去。”他握住她的手,语气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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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龄春四处搜罗江扶锦的消息,打听到他经常出没于酒楼,吩咐掌柜为她置办了一套雅间,随即大摇大摆地走上楼。
她派人往江扶锦的茶里下了药,待他晕过去之后,她就能为所欲为。
掐准了一炷香的时间,临走前喝了口茶壮胆,不过这茶实在苦涩,她舌尖一碰到便缩了回来,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清水下肚,那股茶涩味仍萦绕在她舌尖。
她“呸呸”吐了两下,用袖子擦了擦嘴,便迫不及待地前往他的所在处。
沈龄春敲了敲门,没人应。
她蹑手蹑脚地推开门,撩起竹帘,走了进去。
望见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她略感意外。
居然这么容易就得手了?得亏是碰上她,若是刺客,江扶锦恐怕要小命不保了。
她屏住呼吸,朝他走了过去。
他安静地阖着眼,容貌隽秀。
沈龄春压下内心的激动,朝他伸出了手,手指停在他眉间,余光瞥见地上深色的茶渍。
她缩回手,暗道不对,看了他一眼,倏然起身,手臂却被人拉住。
旋即,脖颈被闪着寒光的匕首抵住,暗处的护卫也纷纷跃进屋内。
“怎么是你?”
“你敢动我,小心我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她牙尖嘴利道,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江扶锦收起匕首,朝周围道:“你们先退下吧。”
她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衣上的灰尘。
“你是沈兄的妹妹。”
“为何对我下药?”
她心直口快:“因为我喜欢你。”
他不以为意,眼底没有掀起丝毫波澜,淡淡出声:“你喜欢一个人,便要对他下药?这般行径实在让人大开眼界。”
她着急解释:“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都怪沈周疏不帮她,她才出此下策。
“看在沈兄的面子上,我不和你计较,再有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沈龄春何其骄傲,睁着眼睛瞪他,直至眼中憋出泪花,最终红着眼眶,转身离去。
……
回到家中,沈周疏见她两眼通红,慌忙询问“出什么事了”,又揽住她的肩,将她抱在怀里,声音关切:“告诉兄长,谁欺负你了?”
沈龄春拽着他胸前的衣襟,闷闷不乐道:“我不想说。”
“好,那便不说。”
她仰起头,见他脸上写满担心,“我累了。”
他抱起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替她掖好被角。
随后走出卧房,传来管家。
“去查查小姐今天都去了哪些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