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很糙,抚摸着他的脸,强势地压在他身上。
他两边脸颊泛红。
“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她的手指停留在他的眼皮上,眼神直白而饱含露骨的**。
头枕在湿软的草地上,他盯着她的面容发呆,还没回过神,嘴巴动了动,却组织不出完整的语句来,“我们……”
“你伸了舌头,没有拒绝我。”她说。
司璟卿捂住脸,耳根发烫,“别……别说了。”
“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情人,如果你也对我有感觉,我们就在一起。”
她汉语磕绊,拿开他覆在脸上的手,看着他的眼睛。
“抱歉,我脑子有点乱。”他起身,屈起腿,手搭在膝盖上,头低了下来。
“想通了,就告诉我。”
“……”
丹巴去放牦牛了,甩起放牧鞭,在头上转了几圈,掷出一枚石子,牦牛听到声音,分散的牛群重新聚在一起,继续往前。
不知道哪来的一辆黑色越野车突然闯入他的视野,他停下来,只好奇地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车停下,随即下来一个男人。
丹巴两手交叉,看着他。
“你好!”那人大方地用藏语和他打招呼。
“有看到吗?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衣服,一米八,挺帅的。”他藏语不太流利,边说边比划。
丹巴一听就知道是司璟卿,说:“我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昨天我阿佳收留了他。”
秦臻惊喜地瞪大眼睛,“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丹巴挠了挠酡红的脸,朝面前的男人点头,“嗯。”
丹巴抛下牦牛,坐上了秦臻的车,他好奇地打量着车内的环境,想着自己以后也要买一辆。
“阿佳啦!”丹巴挥着手,朝车窗外喊道。
达娃牵着马,司璟卿走在她旁边。
“是我朋友的车。”司璟卿告诉她。
达娃看了一眼伸着头向她招手的丹巴,没说话,径自将马牵回了马栏。
车停了下来,丹巴打开车门,朝她飞奔过去。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迫不及待地说:“阿佳啦,以后我也要买辆那样的车。”
她扭过头,目光在正和司璟卿交谈的秦臻身上停留了小会,接着又看向那辆黑色的越野车。
“买了,用不上的。”说完她回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达娃用糌粑和酥油茶招待了两人。
之后,他们就背上行囊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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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木措的冰开始化了,今年的冬天走的很快。
草原上最近兴起了一个谣言,说是玛雅人预言的世界末日快到了,所有人都会死。
达娃在喂马,她用那双粗糙开裂的手抚摸着马头,两瓣嘴唇张张闭闭,不知在念叨着什么,只能让人听见声音,像蚊虫扇动翅膀时发出的嗡嗡声,听不清内容。
丹巴朝她飞了过来,俊朗的五官,晃人的白牙,抱住她后小狗似的在她身上嗅。
她用力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丹巴顺势倒在她怀里,整个人都靠在她身上,他比她高,但不如她壮,腰比她的纤细,小鸟依人般贴着她。
“我还有事,你先到一边去。”达娃说道。
他顿时不满,将她搂紧,“不行,我要跟着你。”
“阿佳你没听她们说马上就要世界末日了吗?我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她打了两下他的嘴巴,其实只是轻轻地拍了下,他却撇着嘴,一副可怜样。
“不许乱说话。”她指责道。
他情绪低落地叹了口气,闷闷道:“阿佳,我好怕,我们真的会死吗?”
冗长的沉默之后,声音才从她的嗓子眼里挤出来,“人总要死的。”
“不要,我要和阿佳一直活着,活一千年,一万年。”他把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处,身体微微颤动,声音却很坚定。
“嗯。”她低低地应了声,眼睛往下垂着,没再接话。
……
丹巴一早便出发了,他要去磕长头,祈求佛祖保佑他和他的阿佳平平安安,他戴上护具,向达娃做了告别,一路过去,短的至少要三天。
“阿佳,等我回来。”
达娃吻了吻他的额头,“去吧。”
她见他两条腿跪在地上,接着身体投地,双手举过头顶,三步一磕,动作虔诚无比。
达娃目送着他远去,直至他缩成一个极小的黑点,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