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踏出门去。

    到了阿丹家门口,她敲了敲门。

    一个容色艳丽的女子为她开了门,看到她拖家带口的样子十分诧异,吃惊地问:

    “阿盈,你这是要去哪?”

    “阿丹,我没空解释。但是我说的是真的。我的夫君的真实身份是皇子,他如今恢复了身份,想要杀我抹去这个污点。我现在只能逃走,再不走就没命了。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红豆。我带不走它,就只有拜托你了。”

    阿丹瞪大了眼睛,语无伦次道:“什,什么?你莫不是在说笑话?这怎么会这样。也许你弄错了呢?”

    风临摇头,急促道:“我没有时间了,但我说的是真的。”

    “那好吧,我可以帮你养着红豆,但是,你怎么办?你要去哪里?”

    “我自有去处。多谢阿丹。我先走了。”

    风临没多说。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她将这些年攒下的钱留了一半给阿丹,接着就跑到船舶处去了。她坐上了一艘即将离开的船,离开了江南。

    *

    缙云夷并不知道风临已经离开了江南,此刻他正在挑选合适的簪子。

    男子本该送心上人一支簪子,可他与阿盈成婚后他却没有送过她什么礼物。前几日有人找到他,说他是什么太子殿下,名字叫“缙云夷”。他不相信这些,他只是阿盈的人。

    他不敢告诉阿盈这些事,担心她会多心。昨日他们又来找他,还说要杀了阿盈。他装出太子的气势训斥了他们,说阿盈是他的妻子,不得胡言。

    这些人今日便送了许多首饰来,想送给风临。只是他们送的多是像暴发户一样的金银首饰。缙云夷只想送一件最衬阿盈的簪子作为定情信物。

    他摸了许久的样式,最后却听到有人急急忙忙地赶过来说:“殿下,夫,您在江南的这位夫人她,不见了!她好像是自己走了。”

    怎么会不见了?他急问:“你什么意思?”

    “方才我们的人去那位夫人的院子请她,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连那条狗也不见了。”

    “不可能!阿盈怎么会不辞而别?”他不相信。

    “是真的,那屋子里干净得很,也不像是遭了贼。应该是她自己离开了。”

    跌跌撞撞间,缙云夷一路踉跄地回到了小院。抬腿往前,他却不小心踩到一个东西,蹲下来摸到它。是那枚他曾无数次循声为她开门的风铃。他颤抖着手将它捡起来,攥在手心,锋利的边缘割破了手心也浑然不觉。

    他站起来推开屋门,喊道:“阿盈!我回来了!”

    屋内没有回应,只有穿堂而过的冷风,卷动着窗纸,发出孤寂的响声。

    “你在哪?阿盈?”

    太子侍从过来道:“殿下,既然那位夫人自己跑了,那也正好,您快随我们回去吧?”

    “不,她不会不辞而别,她不会!”

    “我要在这里等她。”

    侍从们不解:“殿下!天涯何处无芳草,您贵为太子,这又是何苦呢?”

    “我不是太子!我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些东西,我只记得她是我的妻子。”

    侍从们面面相觑,却无一人上前去。

    只见他们尊贵的太子殿下就这样失魂落魄地坐在院门的石阶上。他固执地让他们帮忙把风铃挂回去,一直望着门口的地方。他眼神空洞,印着一片片死寂。

    就这样等了多日,众人都拿他没办法。所幸在发现他后,就有人给太子的叔父报了信。丞相在来的路上,今日终于到了。

    缙云夷在照常在石阶上坐着,突然听到门口风铃响了,立刻站起身来:“阿盈,是你回来了吗?”

    “殿下,你在做什么?”丞相看着他眼上蒙着白布,还一副流浪汉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听着这个声音,缙云夷下意识地觉着熟悉,试探性地问:“你是?”

    “殿下莫要气死老夫!”丞相吹胡子瞪眼,让旁边的人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站立在旁边的侍从道:“丞相大人。属下们是半月前找到殿下的。那时殿下便是这般模样了。属下们让刘大夫替殿下把了脉,殿下的眼睛只要回京后好好养着是能恢复的。殿下的记忆也是,只要回去见着熟悉的环境就会慢慢恢复。只是殿下不愿随我们回去,说是要在这里,这里……”他没继续说,但丞相在来之前也听说过。

    丞相“哼”了一声,骂了手下人一顿:“你们真是没点眼力见!殿下如今这模样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即可带他走,在这里耗着算什么?弃夫吗?”

    缙云夷固执道:“我不走!”

    “由不得你!”

    他被打晕了,晕倒前最后念叨的话是:“阿盈……”

    *

    风临在这时打了个喷嚏。这北方的冬天更冷了,早知道她就该往更南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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