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陆大人不是已经在这平州城只手遮天了吗,原来还要来求本官?那句话怎么说的,铁打的陆大人,流水的清知府。”
陆珉脸色一沉,又硬生生扯出一个笑容:“沈大人说笑了,那都是刁民编造的罢了,您万万不能信啊。”
沈惊寒冷哼一声,不乐意看他这副嘴脸。
“陆大人陪本官下盘棋吧,若能赢,本官就放了你的人。”
“是。”陆珉欣然同意。
谢疏影摸到陆府,守卫还是和从前一样森严,她换上早已准备好的丫鬟衣裳,又扑了些粉到脸上,和府中那些丫鬟一般无二。
胆大些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谢疏影大大方方地从正门进入了府中,无一人阻拦她。
系统已经有所感应,她先前锁定了账本为目标,一进府就感受到了位置。
只不过....在地下?
谢疏影四处张望,系统提醒她账册在陆珉的卧房,卧房下还有个地下空间。
她心中知晓,绕开巡逻的守卫,翻窗进了陆珉房间。
她摸索了许久才在一幅挂画后头摸到机关,“咔嗒”一声,身后的墙动了。
谢疏影推墙进去,沿着修好的台阶向下走,一股潮湿的味道涌入鼻腔,她忍着恶心走到最下头。
发现竟然底下还有散落的尸骨,她险些吐出来,之后砸开桌案上放的木箱子,里头果然放着两本账册。
她将账册绑在腰间,又用外袍遮掩,将陆珉的卧房恢复原样后,端着盘子走出陆府。
沈惊寒正专注下棋,忽见窗边的横木被抽走,他淡然一笑,故意将手中的棋子落到不该落的地方。
棋局已成。
“沈大人,你输了。”陆珉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失算,没想到陆大人棋艺如此高超。”
沈惊寒故作惋惜的模样,他将棋子搁下。
“郑奇,快去将人放了。”
陆珉闻言又是一喜,他翻身下榻,行了个拱手礼。
“多谢沈大人,下官改日再来叨扰。”
望着陆珉出了门,谢疏影这才从窗户里翻进来,还打碎了一瓶花。
“拿到了?”
谢疏影将两本账册往桌上一甩,“就是这东西,陆珉看得比命还重,特意放在地下室。”
沈惊寒简单翻看了下,证据确凿,足以将陆珉定罪。
几日后沈惊寒带人查封陆府,将陆珉羁押,查出他私库藏银竟比府库还多,富比一方地主。
羁押后还未等定罪,陆珉就得了疯病,整日在大牢里说自己冤枉,骂沈惊寒昏了眼,是狗官。
“陆珉,你丧尽天良,沦落至此也不奇怪。”谢疏影冷眼看着满身狼狈的陆珉。
陆珉一眼认出这就是那日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跑的人。
“是你,是你这贱人陷害我!早该在那日杀了你!”陆珉红着眼睛扑过。
谢疏影嫌弃地后退一步,猛地一脚踹在他身上。
“陆珉,是你自己害了自己。”
陆珉蜷缩在地上,面露痛苦,谢疏影冷冷看着她,后转身离开了牢房。
她与沈惊寒商量:“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按律处置,此人死不足惜。”沈惊寒语气淡淡。
陆珉被问斩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反倒是百姓对着他的尸体又打又骂也不足以解气。
最后还是谢疏影找人将他的尸体拖到了城外乱葬岗,以免看着心烦。
借着陆珉一事的风口,沈惊寒在官府下属开设了反贪所,独立于州府机构之外。
虽然是非法机构,但直接由沈惊寒领导,从各个衙门抽取官员当值。
谢疏影则作为官府外聘人员拿了一份俸禄。
“大人,凤翔山那边有动作了。”郑奇拿着密信来汇报。
“因为陆珉?”
郑奇点点头,“很可能是。”
沈惊寒蹙眉,那伙子土匪做事向来狠辣,报复起人来也不手软,他担心谢疏影一人不安全,于是让郑奇把她接到沈府。
“你暂且与我同住。”
谢疏影一万个不答应,好端端地让她住在沈府,和沈惊寒这个冷面人日日相处,她是完全不同意的。
“那群土匪若是找你报复怎么办?”沈惊寒问。
“大人就不能派人护一护我?”
谢疏影摊摊手,干脆地坐在榻上。
“总有疏忽的时候,你待在我府上最是安全。”
“是啊谢姑娘,大人说得没错。”郑奇跟着劝了一嘴。
最后谢疏影还是留下了,有个落脚地也不错,起码不用东躲西藏了。
她和沈惊寒在府中也不怎么打照面,除非有公务处理,否则连话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