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年郎,一直都坚韧而勇敢。
云奴在一旁低声问道:“此刻就走?”
宇文君亲自给两人倒了一杯茶,说道:“喝完茶再走,捋一捋心情,不要遇见大人物就胆怯。”
云奴心神微微摇曳,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魔君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
楚玉倒是洒脱一笑道:“反正我们已经豁出去了,肯定不会紧张的。”
“再说了,还有大哥暗中保驾护航,我等何惧之有。”
言语间,将茶做酒,一饮而尽。
云奴见状,眼眸里闪过一丝难得的洒脱热烈,少年人的心气,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感染到上了年岁的人,亦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出发!”云奴昂起头扯了一嗓子道。
言语间,云奴一道龙气落在楚玉肩头,二人横渡虚空而去。
宇文君微微凝神,乾坤万道的流动,在心底浮现,他感应到了那一条细微而又恢弘浩瀚的暗流,这道暗流无迹可寻,却又无处不在。
“要小心,千万不要逞强。”娘亲玉秀忧心忡忡地看着宇文君嘱托道。
宇文君柔声应道:“娘亲放心就是。”
“这一次,我绝不会败北!”
须臾,宇文君离开此间。
……
魔界,都城。
世间最壮丽的雪景莫过于魔界都城。
大雪纷飞,世间宛若一幅波澜壮阔的泼墨山水画。
街道上的行人一如既往忙碌着自己的日常,魔界子民一如既往的自信。
曾经的魔君是天下第一,现如今的魔君,又是第一个触及到万端之境的君主,与人族、妖域、灵族百姓心中的慌张和对未来的无措相比,魔界子民自然是高高在上,大步流星地顺着历史的车辙前行。
永恒殿宇外。
值守的禁军来回巡逻,周遭街道一片安静,甚是有些空寂。
忽然间,一道虚空门户开启,星辰台上顿时出现剧烈波澜,值守的大将是一位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名曰牧北,无极巅峰修为。
身形高大,模样俊朗,眸子里燃烧着微弱的火光,着黑金甲胄,透出磅礴大势。
牧北见状,瞬息握住战剑抵达南门。
南门开外约莫十丈。
云奴带着楚玉,向这座大气磅礴根基深厚的永恒殿宇投以凝重的目光,雪落无声,这座魔君居住的殿宇,若一座万古丰碑。
“来者何人?”牧北剑指二人厉声问道。
一众禁军也在悄无声息中对云奴与楚玉二人形成合围之势。
顷刻间,二人已被包围得水泄不通。
楚玉见状,微微昂起下巴,睥睨向牧北,掷地有声道:“在下楚玉,前来面见魔君陛下,有一事,要与魔君陛下当面商议。”
“还请放行。”
一缕纯正的混沌真元释放开来,使得牧北的眼神瞬间恍惚了起来。
“你是顾雍传人?”牧北双眉紧皱道。
牧北看得仔细,眼前少年郎身着真龙遗蜕,气度胜雪,无丝毫惶恐。
既是顾雍传人,又与龙族有关联,可牧北并未听说过宇文君什么时候还有这么一个师弟。
楚玉单手负在身后,丝毫没将这位无极巅峰的大将放在眼里,凝声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面见魔君陛下。”
云奴亦是透出一道嘹亮的龙吟之声,在这永恒殿宇的正门口激荡开来。
这般阵仗,令牧北下意识联想到了很多。
若论战力,牧北可轻易镇压眼前两人,但显然,这两人不是来开战的。
哪怕是神皇,也断然不会直接来到永恒殿宇门口挑衅魔君。
“二位稍等,容我通报一番。”牧北下意识回了一礼,且给周围的禁军使了个眼色,剑拔弩张的禁军们这才缓缓退场。
“让他们来。”一道醇厚的声音从永恒殿宇深处传来。
听到陛下的声音,牧北瞬间深躬到底缓缓后撤,为楚玉和云奴让开道路。
至此,楚玉带着云奴大步流星进入永恒殿宇。
一路上,楚玉的腰杆挺得很笔直。
沿途的殿宇阁楼典雅大气,无丝毫冗余装饰,很安静,仿佛踏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令楚玉和云奴意外之处在于,魔君居住的永恒殿宇内部,竟然无一人。
没有想象之中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就连一个仆人都不曾看见。
院落里,积雪晶莹而细密,楚玉与云奴在这积雪之上留下了两行清晰的脚印。
走着走着,来到了主殿门外。
微弱的寒风在门外游荡,门口周围,一片安然静寂。
云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