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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黑布又解下,方才发生什么,也能猜到一二。而且擅罪者就在这里,若霍安真做了什么不利之事,他只需当面拆穿。略一思忖,安抚道:“霍叔只是意外落河,传言不可当真,霍兄不必惊慌。”
这话是说给霍安,也是暗示擅罪者。
听他话后,擅罪者没任何异样反应,倒是霍安频频点头,坐实了他的猜想。
商音竹收回眼神。
*
三人来到偏厅。
霍安嚯地站起来:“府君,你让我回乡?”
戴眉山道:“霍叔在外飘零多年,死后落叶归根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
“可叔叔遗体还没找到,这……”霍安心中挣扎,眼神悄悄飘向商音竹。
见她要开口,又慌忙收回目光。
商音竹注意到他神色躲闪,不客气道:“你既然是他侄子,也该为他考虑考虑,迟迟不下葬,连个衣冠冢都不立,才是对死者不敬。”
霍安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他神色忧虑,更透着几分惶惧,戴眉山以为是亲人伦常。便说:“霍叔遗体我会继续遣人寻找,死者为大,还是先让霍叔尽快安息为好。”
霍安道知事情再没商量的余地,横竖他也想赶紧逃离这绿衣女子,至于赦心铃……他阖上眼……还是顾全性命重要。
走出偏厅时,商音竹想起件事,道:“参加耆老会不是要什么拜帖吗,我现在就写给你。”
戴眉山第一次强迫自己不要笑得太过分,郑重其事地把她带到书房。
书房里有些暗,平时值守的小厮刚巧不在,戴眉山点上灯,递去张黄色封纸,便在旁边替她捧灯。
商音竹提笔写下:府君亲启。
见信封下有张空白信纸,想也不想,又写下“商音竹呈”四个字。还待写点什么,戴眉山见了,忙道:“足够了,这样就足够了。”
商音竹微微偏过头,问他:“真够了,年龄,籍贯什么的,便不需要了?”
灯光只照着商音竹一半的脸,另一半隐没在阴影之中,显得有些隐秘。她一开口,戴眉山就有些心虚,脑袋晕头转向的,最后老实地点点头道:“名字就够了。”
商音竹似乎察觉到什么,递给他拜帖的时候,忽冲他看了一眼。
戴眉山脸上一热,连忙别过头:“之后呢,商姑娘要往哪里去?”边说,边把油灯移开,他觉得这火有点烤人。
“去找阿枚。”顿了顿,说,“或者阿枚来找我。”
“阿枚……”戴眉山有些局促不安,“阿枚是谁?”他脸烧得更烫了。
商音竹坐在椅子上,抬起头看他,火光里的戴眉山格外好看。她于是笑了笑:“阿枚是我最好的朋友,总有一天她会来找我的。”
戴眉山十分窘迫,意识到这话问得唐突了。感受到她的目光,既不敢拿眼睛往她,也不知道怎样开口。
空气逐渐凝固。
商音竹突然道:“你真好看。”
戴眉山脑子嗡地一下,感觉五脏六腑如火在烧,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要如何接话。他略略松开手上信纸,心神未定:“姑娘说什么?”
商音竹疑惑地看着他:“我夸你好看呢。”她想起有趣的事,就说,“在山上,那些土匪不认得你,不就说长得最俊的是戴眉山。”
戴眉山脸更红,由心道:“姑娘也是。”
“哈哈哈哈。”商音竹眼睛笑成了弯月,颇为自得,“阿枚也这样说。”
“阿枚是……”他想问阿枚是谁,准确说想问阿枚是男是女,话都要冲口而出,反应过来,忽地改口,“是哪字,那姑娘的名字是那个字?”
说着,焦急得等商音竹回答,又怕她直接纠正自己的问题。
幸好商音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