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盈哭笑不得,他老人家大老远跑来就是要看自己有没有偷懒,可是,在他手下,自己别说是赢,就是便宜也讨不到半分。
周盈早已经习以为常,打的时候就知道赢不了,现在输了也在意料之中,坦然道:“输就输了。”
炎君摇头:“输便输了,抱着这种想法,总有一天你会输不起。”
“自在掌法,自在二字,出招便要不拘于形势,不困囿于现状。”
“你迟迟未能取胜,就是因为你心有顾忌。”
周盈道:“便是没顾忌,我也打不过。”
炎君只得叹道:“你仔细体会这套掌法,以后我再教你剑诀。”
周盈展出笑来道,“师父,你真的要让我学剑?”
炎君对这把剑十分弃嫌,大概是对周盈那不知死哪儿去的爹恨屋及乌。如今忽然说要教剑诀,周盈心里一阵奇怪。
炎君道:“这是你母亲的遗物,传到你手上,若不善加研习,怎么对得起你母亲?”
“只是学剑不比学掌,需要更扎实的根底。要是修习过早,只怕心性不稳,急功近利。若是弄巧成拙,掌法剑法都学不精,一旦遇到难缠的对手,只会反害自身。”
周盈跃跃欲试:“师父你什么时候教我?”
炎君应道:“待我出关吧。”
周盈听得一头雾水:“师父又要闭关了吗?”
炎君听她说话没厘头:“月前不是才给你说过,我下个月闭关吗?”
“我讲过的话你转头就忘,一心就想着出去。”他滔滔不绝叮嘱道,“我这次闭关少则四五年,多则数十年,这期间你不可荒废修行,待我出来验收过关了才准你学剑。”
周盈闷声不语,最后勉强挤出了个“好”。心上却聚起一阵疑团。这番话分明在前不久说的,如今为何又跑来说这一番话……
炎君见她一声不响,还以为是不满意自己不肯现在教学剑。本想出口解释,但想想还是作罢,只说:“走吧,去看看你母亲还有外婆。”
周盈心上一惊,乍一环顾四周,大雾散去,这里已经不是什么山谷,而是迷阳地,是她生活了快十九年的地方。
周盈不可思议地打量眼前一切。
阳春三月,冰封化冻,蜇虫始动,虫鸣日夜不休。
身后,只有小腿深的溪水渐渐起了涨浮之态,野水隐隐就要溢出溪畔。水声潺潺。嘹响十里春风。
脚下,却是荆棘横生。
一只绿蛙爬上溪岸,鬼鬼祟祟地靠近荆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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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它爬在荆棘丛边,荆棘瞬间立起,像张满獠牙的野兽,张牙舞爪吓得它逃之夭夭。
扑通一声,滚进了溪岸。
更前面,是两方坟茔。
这便是她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是入侵者的屠宰场,却是她的安乐乡。
然而,这一瞬间她第一次怀疑,这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恍惚间,脑海中又出现那条被她一掌劈断的小蛇,血肉之躯在迷雾中扭曲着,挣扎着断了气,眨眼时间,突然又变成两截碎布条。
小蛇扭着滑溜溜的的身子,四方天地也发生急剧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