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曾云一声冷笑:“你来就是说这些废话?”
赵瑾闻言,脸色一变:“你没照我说的拿日月轮来。”
“他的命你当真不重视?”
说罢,作势要杀死手上的孩子。
顾曾云不为所动:“你甘愿潜伏多年,日月轮却是意外出现。”
“你真会用日月轮换玲珑骨?”
赵瑾本想一石二鸟,没料到顾曾云早已经看破他的用心。但他有恃无恐,既拿住了对方软肋,便以此威胁:“好!好!好!”
“没有日月轮,你的儿子就再没有利用的价值。”
“这里离地面只怕有千尺高,你说我把他从这里扔下去会怎样?”
顾曾云面色不变,冷静得可怕,也冷酷得可怕:“他死,我就把你碎尸万段。”
赵瑾苦心经营多年怎可能放弃玲珑骨,但当着顾曾云杀子取骨更无可能,冷静一阵,他突然拥住怀中婴儿,似痛心道:“你当真不要你儿子的命?”
顾曾云无动于衷:“今天只有两条路:第一,你放下他,我放你一条生路;第二,用你一条命给我儿子陪葬。”
“哈哈哈哈!”
“好一个残酷无情的母亲。”
赵瑾摇摇头,笑道:“但是你面上再怎么冷静,心里又怎么舍得下你的儿子。”
他跟随顾曾云数十年,对她再熟悉不过,越是险境她就越是冷静。连笑面书生百般算计最后都折在她的手里。
为这个孩子她苦等多年,赵瑾太清楚这个孩子的份量了,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个胆子拿他做人质。他更明白,顾曾云心慈手软,唯有沾上这个兔崽子六亲不认。他得防备防备,否则保不齐被狠咬一口。
“不如这样,小奇缘怎么可爱,多年情分,杀他我也于心不忍,白白放他又亏待自己,我自认不是你的对手啊。”赵瑾两眼放出寒光,“不如你先向我证明你会放过我。”
顾曾云道:“不必废话。”
赵瑾抚掌大笑:“顾掌柜果然是个爽快人。”
他抽出腰间长刀:“只要你自废一手一足我就把孩子还给你。”
顾曾云接住长刀,神色一凛:“原来你是练刀之人。”
赵瑾脸色一变:“快按我说的做。”
“不然,我也不介意先废他一只手。”
话虽如此,顾奇缘被人挟持着,却依然睡得十分安稳,仿佛完全感知不到痛苦。
赵瑾脸色更不好看,当即用力捏了捏孩子脆弱圆胖的手。
一举一动却都刻在顾曾云的心上,在割她的肉,饮她的血,她毫不犹豫,手一挥,长刀瞬间穿透左臂。
鲜血瞬间飙溅三尺之地!
断筋透骨之痛即便是顾曾云也无法无动于衷,加上之前的伤势又被牵动,额上立即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身子也忍受不住晃了晃。
这一刀毫不含糊,正正切断左臂经脉。赵瑾露出怒意稍褪:“还有腿。”他盯着顾曾云手上那把锋利钢刀,掩饰不住的窃喜与疯狂。
顾曾云强忍伤痛,只觉一股冷意自内向外袭来,控制不住一阵痉挛。赵瑾察觉到她的异样,心中更加得意,觉得浑身畅快。
顾曾云气力似难为继,看着眼前的人,连自己也恍了神,恨恨道:“你费心潜伏多年,终于忍不住露出真面目。”
既然忍了这么多年,为何不继续伪装下去,偏偏挑了这个时候,偏在这种时候背后捅刀子。
明明……明明快了……
“我的演技不错吧。”说着,赵瑾却恨由心生。这么多年,他鞍前马后,勤勤恳恳当着店小二,打杂、挨使唤,无一处不周到、不妥帖,多年不提刀,如今再提起,连自己都感觉到生疏。
不过马上就要结束了,只要带着玲珑骨回去,就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这么多年的辛苦都值了。想着,赵瑾脸上露出慰心之笑。
“可惜最后有个漏洞。”顾曾云冷言冷语戳破了他的幻想,“就算拿到玲珑骨你也回不去了。”
赵瑾脸色瞬间变了。
顾曾云看在眼里,继续道:“要只是为了玲珑骨,你身后的人早就可以出手。不会让你潜伏这么多年。”
“你应该知道,除了玲珑骨,还缺一样东西。”
这个东西,顾曾云需要,赵瑾背后的人也需要。
赵瑾一声不吭,心中却渐起不安。
“但你不知道那样东西究竟是什么,那个人没告诉你。”她观察赵瑾细微的神情变化,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道,“他让你做内应,同时也提防你,因为他怕你知情不报,把东西私吞。他没命令你动,就算你带回玲珑骨,他也会疑心你把另一样东西私藏。”
“所以你回去没用。”
赵瑾再也镇定不了,顾曾云句句都戳到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