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盈又为何对顾曾云如此关心?
这太怪了。
善意可以是刹那慈悲,真情却需要天长地久。
她对顾曾云的关心,海若渊看不懂。
周盈探知到位置以后便拉着海若渊赶路,一心全在万两的动向上,丝毫不知海若渊的想法。看他心中有事,还以为他在为盗指玄冥与罗刹海头疼。
心想:“也是,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他怎可能不急?”
又想:“但是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先找到顾曾云,或许还能通过赵瑾查到幕后黑手。”
六十里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也够跑断腿,幸好西南方向皆是平坦的小道,既方便顾曾云驾马经过,也方便他们行走。
许是各怀心事,整个过程二人一句话没说,仅仅默契地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于是,六十里的路程在沉默中飞快缩短。
然而大约走出四十里路时,周盈感受到火焰意外的跳动,万两身上的火焰突然静止不动。
周盈面色一沉,无声地加快速度。
海若渊无声地跟上。
又过了一刻多时间,火焰另一端,居然开始飞速移动。周盈一惊,这蠢马休息够居然开始走动了,而且行进的方向分明是奔向他们。
原来它识路!
不蠢啊!
周盈现在却是宁愿它偷懒不动。
但是希望如此,也不过只是希望,万两跑得很快,还很勤奋,它的主人如果知道它有这样的潜质,二十两?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周盈制止不了它,只能强提速度,她对顾曾云的追逐,意外变成人与马的较量。
纵然脚力不错,但是这样高强度一刻都不停歇地赶路,难免会感到疲惫。
但是她不能停。
她必须更快。
更快。
又过了一会儿,视野的极点出现一个小小的黑点,黑点逐渐扩大,又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了向二人奔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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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来的万两。
一连跑了数十里,在看到周盈的时候它猛一泄气,晃了晃脑袋,再也跑不动了。
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实在惹人发笑,但周盈根本笑不出来,唯一的线索彻底断了。
她初来乍到,对这里的地形根本不熟悉,要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束手无策,只能求助海若渊:“你觉得顾曾云最有可能去哪里?”
赵瑾既然让她孤身交易,那个地方一定少有人烟。“老地方”三字对二人定然有特殊的意义。
但是不管是顾曾云还是赵瑾,有关他们的过去,自己只能勾勒一个极其模糊的轮廓,那个地方究竟在哪里却难以窥知。
海若渊实话实说:“这里不是十里槛的辖域。”
不是十里槛的辖域,公室再怎样也不能手眼通天,周盈听着心一下子坠入冰窖。
顾曾云中了盗指玄冥的毒,就算她不说周盈也知道这个毒的恐怖,更明白顾曾云能活着就是靠那一口气。
赵瑾能在她身边蛰伏多年又不被发现,心机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