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

    海若渊道：“所以你这些年一直在找方法让他正常生长。”

    顾曾云惨然一笑：“我制毒用毒，自己不受影响。原以为他也不会受影响。”

    “可是我的孩子出生时，早被我身上积攒多年的毒啃噬得五脏不存，面目全非。”

    语气依旧平静，伤痛与懊悔仿佛已经被时间洗礼、磨平。

    但是有可能吗？

    周盈无法想象她第一眼看到自己孩子的心情，本该漂漂亮亮的孩子却被毒啃得骨肉不存，甚至连命也差点保不住。

    偏偏是她亲手害了那个孩子。

    顾曾云道：“当初萧散人托我去救戴眉山时不曾露过面，后来他送来玲珑骨也只留下一封信。”

    那封信里明明白白告诉她动用玲珑骨关系后果，玲珑骨可以助人肌体重生，增强体质，但玲珑骨从未有人用过，其蕴藏的强大力量会对使用者造成什么影响还是未知数。顾奇缘只是个婴儿，没有一点儿根底，搞不好弄巧成拙，遭反噬而亡。

    但她最后还是动用了玲珑骨。

    因为她没办法。

    现在孩子好不容易能恢复了，盗指玄冥和赵瑾却来横插一手。

    周盈道：“你与赵瑾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只是……”顾曾云道，“他在我店里帮工而已。”

    顾曾云终究受伤不轻，几句话后，脸上显出疲惫，对二人道：“我累了，你们要走便走吧。”

    周盈想说安慰的话，但话到嘴边，只觉得多余，生生憋了回去。自己亲生骨肉深陷敌手，命垂一线，再怎么安慰也是无济于事。

    关上门，周盈闷头快走，海若渊从身后道：“你有话为何不直说？”

    周盈摇了摇头。

    说什么，不管是赵瑾还是顾曾云，都不想她插手。

    她再怎样好管闲事，但如果情况不明就鲁莽插手，反而会害了那个孩子。

    沉默一阵后，周盈忽然道：“戴眉山的妻子与公室有什么关系？”

    海若渊道：“她认识金枝令的持令者。”

    “谁？”

    海若渊没说。

    周盈心里叹了口气，不管是谁，只怕也不在这个人世。金枝令不传外人，可公室上百公子，除了一个朱明公子，其余皆死在一百一九年前。

    寂寂暗夜，店里虽有三人，但只是无声的一片。顾曾云似乎真的睡过去，连灯也吹灭了。海若渊好像心里有事，望着远处不知在看什么，黑夜很长，只有面前一盏油灯似乎永远烧不尽。

    不知过了多久，周盈突然问道：“你说戴眉山怎样了？”

    “或许已经死了。”

    死了……

    修行之人毕竟只是极少数，顾曾云可以用几十年的时间为她的孩子谋划，戴眉山却只是一个普通人，全家被杀也只能求告无门，忍气吞声。就算侥幸逃过一劫，也只有几十年好活。然而，他这几十年也不见得如何自在。

    周盈在心里叹了口气，道：“戴眉山的妻子真的没再出现过吗？”

    海若渊似乎在回忆什么，等回忆到一个确切的点，他才终于确定道：“没有。”

    戴家被灭门后，戴眉山的妻子再也没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