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没在暗夜之中的背影被火光一照,拖出周盈长长的影子,她正依靠一点火光细细辨别脚步去向。
海若渊看在眼里,却不去帮忙,对方既然留下这样两句话必然料定他们找不到他的踪迹。
“你为何这样关心她?”海若渊猝不及防道。
周盈以为他脑子被马粪熏坏了,一句话翻来覆去问,翻了个白眼:“你不是以为我想当人家后爹?”
海若渊顺着话意道:“你承认对顾曾云有意?”
“是——是——”
周盈拖长音调,道:“我对她一见如故就是了。”
“一见如故?”
“她是十二指玉楼的人?”
周盈身形一滞,这个问题显然超出她的认知范围了。海若渊,绕来绕去,原来是想套自己的话。
她直起身子,将手上的火心抬得高些,火光照到更大的范围。
没有用,赵瑾有意避开他们,特意隐去了行路的踪迹,他们不熟悉,荒郊野岭的又去哪里找人?
周盈此时才缓缓回话:“你瞧谁都是十二指玉楼的。”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数十米外:“那有一个人。”
顺着他说的方向看去,平地上似乎真躺着一个人形黑影。因为隔得远,天又黑,视线不是很清晰,连那人是男是女也看不清。
周盈道:“走,看看去。”
那人倒在房子的拐角处,刚刚他们一心查探后门竟没注意到。
周盈走近些,火光一照,照出一张青紫色肿脸,不是费无极是谁。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一照面,他就有意挑衅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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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云,便先做了亡命鬼。尸体被甩飞出几十米远,原来是被震飞到这里。
再怎样说,客店附近出现死尸总是很奇怪的,周盈正想拖他与剩下二十二人一起挖个大坑埋了。经过在十里槛给金刀卫埋尸,她已经对这一套流程熟能生巧。
然而,海若渊却制止了她:“这人没死。”
“没死?”周盈大奇。
他们可是亲眼见到顾曾云下的杀手,摔成这样还能不死,是这人实在命硬?
周盈疑惑地凑近瞧了瞧,果然,费无极的胸口十分微弱地起伏着,朝脖颈一探,果真还有脉搏!
她觉得蹊跷,便掀开费无极衣服去探查胸口的伤处。微光下,依稀可见那本该碎心的一掌却不多不少正正向着中间偏移了两寸,连所用内劲也只是浮在表面。
看来费无极只是一个马前卒,顾曾云没真正对他下杀手。
只是这一掌来得猝不及防,下手又十分很辣,在旁人看来必然是要费无极的命了,任谁也想不到顾曾云暗暗放过了他。
那这一掌又是打给谁看?
闹事的玄冥帮众!
可是后面她的确招招狠戾,那些人真正横死当场,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周盈记得顾曾云态度转变是在笑面书生说出要取玲珑骨的时候。
想清楚缘由,她对海若渊道:“看来要不是对方要抢玲珑骨,顾曾云也不会真的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