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也照出重伤之人苍白的脸。
那是一张没有一点血色的脸,没有一点活人气,要不是刚刚探了她的脉搏,连周盈也无法确定她还活着。
“这毒出自盗指玄冥,若能找到他,可否———”
周盈没有说出下面的话,盗指玄冥四字既是始作俑者,更是一个不知身在何处的人。于是她只能道:“有什么方法能缓解毒性?”
海若渊道:“用毒,她强于你我。”
如果不识毒,怎会知晓用火扩散醉心茉莉,连他也险些中招。
海若渊又道:“她修为不弱,又善用毒,这毒不一定就会要了她命。”这话原是带着宽慰,但周盈却越听一颗心越往下坠。
顾曾云苍白的脸上冒出大滴冷汗,似乎被锥心之毒折磨得痛苦难当,脸扭曲变形。
火光仍在摇晃,外面的秋虫似乎再也蹦哒不了,屋子一时陷入沉寂。
周盈起身走来走去,突然似乎想起什么,然后她索性拿起了日月轮。
火光下,日月轮依旧散发着独特清冷的清辉。
海若渊道:“再急,你也不能瞎来。”
周盈回过头,火光中俊美的脸庞对着他,眼神格外坚定。
周盈道:“我可以。”
海若渊闻言退后,双眼却一直盯着她。
周盈全神贯注,不敢轻一分,更不敢重一分。用剑小心翼翼地划开衣物抵达皮肉,然后轻轻一华,让暗色的毒血从心口流出。
这毒虽厉害,但不会立刻致死,只要顾曾云不强行催动功力,等毒效稍缓,便可挣得一丝生机,
周盈力度掌握刚好,见那毒血从伤口划出,便将人扶起,缓缓贯入真气。
果然,毒血已经被逼出大半。
但这方法只能解一时之难,想要根治还得调配出解药。
周盈为她祛过毒,想要去包扎胸口的伤口,忽然反应过来海若渊还在这里,催促道:“你先出去一下。”
海若渊不知为何,迟疑了一下,道:“一会儿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周盈一边把人推出去,一边道:“你先出去,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
虽然没做过这些事,但也在医书上见过。这是心口的伤,周盈丝毫不敢马虎,小心翼翼为顾曾云仔仔细细包扎好。
包扎完,看着顾曾云衣衫凌乱,血痕四溢,周盈很想为她重新换一身,但念及她重伤在身,倒不敢随意折腾,于是又拿绢布轻轻帮她擦干净脸上的汗。
直到确认床上的人气息稍微平稳,才松了口气。
周盈缓了一会儿,静静端详这张脸,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可她完全没一点记忆,脑海中那张脸,时时出现,她却连最基本的轮廓也勾勒不出。
周盈叹了口气,有这样的母亲那个孩子实在很幸运。
孩子!周盈这时才想起海若渊还在外面呢!
她一开门,海若渊便回过头来:“你可发现店里伙计不见了?”
周盈这才反应过来,刚刚他抱顾曾云进屋,灯是海若渊点的。
海若渊说的是不见了,而不是死了或者受伤了,也就是说赵瑾失踪了。
当然,失踪有很多种,听海若渊的语气一定是最不愿见到的那种。
海若渊接着说出另一项消息,他道:“那孩子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