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鸿正与苏珑、陆生等谈论积案,听说王乡绅来访不由心中一动。王家在平安州,家里的房舍、田产不提,还有二十多家铺面。虽说产业凋零,如今空有铺子,挣不到大钱,但也算实力不一般了。
更重要的是,平安州如今最大的当铺便是王家的本钱。
苏鸿和苏珑对视一眼,笑道:“既然是王老爷,便请到前厅,本官这就过去。”
门房唯唯应了,苏鸿便前去会客。见到王乡绅放在手边的账册及被红布蒙住的托盘,心里便猜到几分。他笑着坐在主座,示意王乡绅坐下,方笑道:“老先生一向可好?”
王乡绅忙笑道:“不敢当,不敢当,只是小人的伙计来报,说今日收到些被刻意抹了印记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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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他是个谨慎的人,想着这东西许是来路不正,便连忙报给小人。小人也有此担忧,特意带来请大人掌掌眼。”
说着便亲自上前揭开蒙着红布的托盘,里头放着两个拳头大小、被盘得极为圆润的和田玉手把件、雕着鸾凤的金钗、皆白莹润的白瓷等,一眼便知价值不菲。苏鸿有些讶然,正要上前时王乡绅便递来放大镜,请苏鸿细看角落处的刻痕。
苏鸿没想到王乡绅手中还有放大镜,先是笑道:“看来老先生家藏丰厚,连这个都有。”
这些西洋传来的玩意儿,一个便要五十两,寻常富户谁会买这个来玩。
王乡绅笑道:“大人说笑了,不过是开着当铺,需要细看罢了。大人请看这里,刻痕似是被磨掉一部分,隐约能看出是‘平安州库藏’四字。小人不知是否有人作怪,也不敢大意。这些来当物件儿的人签字画押,俱是属实。”
一边引客的门子和站班的衙役见了这些东西,又听王乡绅所说的那些话,当即便明白这哪里是不认得,分明是认出来了到知州跟前卖好。他们见苏鸿蹙眉去看,又翻看账册,心里直突突。
苏鸿没想到世上竟真有这样巧合的事,心中大喜,却一拍桌子道:“既然敢这样大胆,偷盗官库损公肥私,真是岂有此理。去把周典史给我喊来,把这几人给本官压入牢房听审。风信,你去请州丞和主簿来。”
众衙役心中一凛,不敢轻忽。也不劳动风信,连忙按着苏鸿的指使将州丞、主簿和典史寻来。周阳正训练衙役,听苏鸿召见不敢轻忽,连衣裳也没敢换便直接过去。
宋云与主簿路兼微一并过来,就见苏鸿正指挥着周阳将管库房的几个小吏都押下。二人对视一眼,连忙上前询问。苏鸿面带怒色,指着王乡绅送来的物件儿道:“管库房的这几人监守自盗,不知何时盗出来的。”
宋云打眼一看,便猜到是从前在官库中、前知州下台后便报了损坏的东西。此事与他无关,管库房的小吏也不曾给他使银子,见苏鸿一脸怒色要抓人便未曾言语。路兼微则不然,这几人是他来平安州后提拔着守库房的人,就是看重他们肯孝敬。
如今他们这几人被抓事小,再将自己抖出来事情便大了。
因而他连忙上前,拱手道:“大人何必如此生气,这些东西本不在册上,抹去的印记不见得便是官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