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樯木
和外祖父、舅舅在京为官,自己也不至于太过被动,反倒能实现自己的一腔抱负。

    只是不待他细想,忽而有人状告薛家曾与义忠亲王一脉勾结,暗中支持郡王谋反。具状人写得有鼻子有眼,甚至提到薛家木铺中藏有昔日给义忠亲王预备的樯木板,直指薛家拥戴义忠亲王之心。

    薛蟠被都察院拿去时只觉天崩地裂,连忙上前陈事。谁知因都察院现今都是忠顺王的人,哪里肯买薛家的账。因而毫不理会,借口干系重大,直接将此事递了折子捅到御前。

    旁人尚可袖手旁观,独苏鸿是薛蟠的妹夫、苏父是薛蟠的老师。虽说梅翰林亦与薛家有亲,但因薛家此时没了官身,早已想着退婚一事,哪里还肯与薛家结亲。眼下薛家朝中无人,苏鸿便也顾不得许多,趁夜拜访内相求情。

    戴全并非好相与之人,素来只认银子不认人。见此情景哪里还有不捞钱的道理,便笑眯眯应了。只是戴全见苏家位卑职小,并不上心,旁人又见涉及义忠亲王一脉,不敢擅自做主,因而折子仍旧流到今上桌前。

    今上见此,心说薛家没落,义忠亲王一脉也彻底倒台,再也没有威胁,便也并未心生警惕。只是想到有人觊觎皇位、胆敢惦记从龙之功,心里便不甚痛快。他欲要发落,戴全便笑道:“如今薛家无人,唯有这薛蟠的妹夫在朝为官,正是今科状元。今上不妨听他一言,再发落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