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鸿是头一遭成婚,最亲近的同龄人无非是几位母亲家的表兄、薛蟠兄弟和师兄,偏偏都并未成亲。又因喝了几杯烈酒,脑子混沌,现下听薛蝌带着些深意的话,一时竟未反应。
薛蟠见苏鸿不言,只一味夹菜吃,心中顿生疑窦。便抬手从酱香炖鸡中挑了一块儿姜,殷殷切切夹给苏鸿道:“妹夫吃块儿肉垫垫,瞧你喝得话都不会说了。”
苏鸿并未设防,一口咬下,顿时一个激灵。薛蟠忙将茶水递过去,又笑道:“竟是块儿姜,也太像鸡肉了,叫妹夫受苦了。”
苏鸿被姜味儿刺激得清醒过来,知道定是薛蟠在其中搞鬼。他灌了口浓茶后又寻了块儿姜,招呼薛蝌一起按住薛蟠,非得叫他也要上一口才肯罢休。薛蟠连连告饶,好师兄好妹夫胡乱叫一通,把苏鸿和薛蝌笑得腰都直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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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
苏鸿见薛蟠告饶方肯罢休,想起方才薛蝌之言,回过神来。他笑着揽住薛蝌的肩膀道:“好亲的小舅子,咱们一家人,还说起谜语来了。”
他自认事无不可对人言,且又是大舅子小舅子,便把自己已将产业托付给宝钗照管之事说了。又道:“我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这点子家当又有什么好遮掩藏着的,我只怕她看不上我些东西。”
薛蟠闻言笑嘻嘻道:“东西不在多寡,有心意即可。何况我妹妹不光学问高我百倍,连经济一道都远比我强。你把家当交给妹妹,再合适不过的。”
外头多少男人,哪怕忙不过来也舍不得叫家里老婆沾染一星半点,生怕被贪墨了。他对苏鸿名下的产业也了解几分,只豆腐坊一项,一年就能挣将近三百两。听着虽少,但这可没算苏家其他的进项,只是苏鸿自己名下的产业,用作零花钱罢了。
他自己就是男人,又冷眼看着贾家一众子弟厮混,哪里不知道寻欢作乐也得手里有银子。便是不找欢场里的姑娘、兔爷儿,想跟别人相好,也得拿了银子铺路。苏鸿手上的钱叫宝钗管着,薛蟠再放心不过。
苏鸿倒是不曾想那么远,闻言亦是点头称赞,浑然未觉薛蟠之意。薛蟠和薛蝌便也放过苏鸿,叫他喝了醒酒汤,才说说笑笑用些饭菜垫了垫。
一边招呼着众人吃喝,薛蟠便道:“前儿听说贾雨村被降了,只是没来得及打听,你可知道里头的缘故?”
苏鸿闻言冷笑道:“他?说是他门下有人纵马闹市,便被御史参了一本。”
薛蟠自然不关心贾雨村如何,便是听了这个消息,也没去姨夫跟前问。此时不过拿出来闲聊几句,却不想竟是被这样一件“小事”。他微微蹙眉道:“只是这样,今上竟也听了?”
满京城中,不是勋贵便是官宦,随便一家放到原籍都是有名望的。如此大家,门下有人依附、奉承也是常事。不提门人,便是有头有脸的奴仆走出去,也绝非寻常百姓可比。纵马闹市,究竟也不算大事,怎会因此事就被贬了?
薛蝌却想到什么,面色微微一变。贾雨村此人,其奸戾狡诈原比旁人更甚,只是才干优长,善于伪装,又能办事,这才叫贾家二位老爷、王老爷都极为喜欢。但他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