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捏着帕子坐在床边,有些紧张地向外张望着,见迟迟听不见锣鼓声心中有些焦躁。黛玉见了此情景,笑嘻嘻上前托腮道:“姐姐,人还没来呢,就是望穿了眼睛,也瞧不见姐夫呀。”
宝钗面色一红,见妈和苏婶婶坐在一处说话,没顾忌这边,扔了帕子就伸手拧向黛玉两腮。只是因黛玉生得单薄,她也不舍,轻轻拧了下就嗔道:“你就好贫嘴贫舌的,还当面编排我呢。”
黛玉笑着央告,逗得宝钗撑不住笑起来。二人透过纱窗看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黛玉方道:“我还没怎么到街上来呢,原来这样热闹。昔日我父亲高中探花,说不定也来了这么一街的人看热闹。”
苏母笑道:“颦丫头这话不错。当年我尚未出嫁时也就跟着我母亲一起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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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甲游街,好势派。你父亲骑着高头大马,比状元和榜眼不知道强出多少,帕子和花儿都跟不要钱一样撒了满街呢。”
黛玉从前很少听父亲、母亲说起过去的事。等她来到贾府之后,外祖母和舅母闲了时会说些母亲闺中趣事,但对父亲的过去仍是一无所知。此时听苏婶婶这样说,不由十分感兴趣,央告她再说些。
苏母所知亦不多,只偶尔听苏父提及他与林如海同在翰林院为官的三两件事。她不敢戳黛玉的伤心事,只是她想知道父母之事原也是常理,若不告诉她,她心里只怕想得更厉害。
因而便挑拣着能回忆起来的事说了,又笑道:“我与你父亲虽只有一面之缘,但你这一身的文采风流跟你父亲像了十成十。”
黛玉早已将父母双亡的苦楚尽数咽下,压在心底。今日听了父亲旧事,心中略有伤感,但更多的仍是喜悦。
说话间,便有小厮飞报:“咱们家大爷高中一甲状元!已在宫门前上了马,就往这边来了!”
闻得这般喜讯,众人俱是欢喜异常,姑娘们也连忙带上帷帽。不多时便隐隐听到锣鼓声,众人精神一震,都走到窗边,有些紧张地看着不断接近的游街队伍。
湘云生得高挑,嫌隔着窗子不爽利,干脆将窗户向外推开。她探出小半个身子张望,唬得宝钗连忙拉住她,忍俊不禁道:“跟活猴子似的,还不安安稳稳站着。这窗子也不知结实与否,怎么这样大胆。”
湘云笑嘻嘻拉着宝钗撒娇,见那一片红色要过来,连忙笑着指给宝钗和黛玉看。趁宝钗看着那边出神,又伏在黛玉和英莲耳边大声说:“快瞧,薛姐夫来了!”三人说着笑弯了腰,湘云又兴冲冲搬来小绣墩让宝琴站在上头瞧。
宝钗面上发烫,回身见苏婶婶和妈只是笑,更是羞得要掩面逃走。湘云一把拉住,笑道:“宝姐姐别走,不然咱们准备的一篓子花儿可送给谁呢?姐夫可不领我们的情,非得姐姐送才好。”
说着和黛玉、英莲一起按着宝钗不叫她走,待苏鸿快接近时,连连撺掇宝钗学其他姑娘一样扔花扔帕子。宝钗抿着唇向下瞧,见街上男女老少都说说笑笑十分热闹,纷纷扬扬的花瓣更是不待游行队伍接近就迫不及待飘下,一时也被感染。
她与苏鸿虽说一直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