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夸赞今上仁孝者虽有,终究不如太上皇隆恩深重。只此一事,便知太上皇与今上父子之间时好时坏,互有妥协,却又暗暗较劲。可见太上皇权欲之深,连丁点纯孝之名都不愿意让今上沾到。
而贾家……其迎贾妃省亲固然因骨肉天伦,却也有意无意站在太上皇身后。难怪日后失势如山倾,颓势不可挽。
苏鸿和纪花明虽心中藏事,但到底少年心性。何况距离下次会试还要两三年功夫,倒也不必急着掺和官场上的事。到底丢开那些纷纷扰扰,围坐谈笑,说些旁的新文故事。
与卫若兰别后,苏鸿才想起卫若兰所说今年上好的香料、建材等被高价哄抢一事,不由扼腕没能种些香草树木。虽有花卉,却是为制冷香丸所用,不能卖出。所幸为时不晚,苏鸿打定主意回书院后就找些香草种下,若再有这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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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也不至于错过。
他如今所用的银钱都是府中给自己的分例和豆腐坊的盈利。他素日勤俭,倒不为银钱发愁。但他早已意识到这个世道无钱寸步难行,便是为了将来不至于被逼到贪污敛财,也得想办法自己置办产业。
这般想着,他便将目光放到功德宝轮上。随着他持之以恒搭棚舍粥、赠衣捐粮,功德如今缓缓涨到了贰佰出头。只是目光所及,都是什么《水泥》《制镜》云云,不知是什么东西,苏鸿也迟迟无法下定决心置换。
苏鸿目标既定,便悄然采买了各色香草种于须弥宝戒,特意请教了花圃掌柜如何种植。他日复一日更加忙碌,魂体日日耕种不辍,连带着身体也结实许多。转眼便到年底,苏鸿思及一年未见亲友,便告假归家。
单归儒极为喜爱苏鸿聪慧稳重,炼丹时也常常让他侍立身侧。见他告假归家,虽心中不舍却也大方准假,只叮嘱年后要及早归来。
不过一月功夫,苏鸿便北上入都。风信日日在码头迎候,好容易接到苏鸿便喜不自胜,连忙将他带回的几个箱笼装车。他絮絮叨叨说着别后诸事,又笑道:“腊月底封笔,老爷今日就在家,见爷今日回来必定高兴。”
苏鸿点头一笑,眼下虽是寒冬,但他身强体壮倒用不上轿子,径直上了马入城。片刻功夫,他们便到了门前。门房见是苏鸿回来,连忙招呼着人将车马让进去,派了腿脚快的小厮去通报。
待苏鸿换了衣裳到正房请安时,就见苏父、苏母早在房内等候。苏鸿眼眶一红,三两步走到跟前撩袍跪下磕头:“不孝子给父亲母亲请安。”
苏母早一把拉起苏鸿搂在怀里,见他长得越发健壮,心中一酸便有泪珠滚下。苏鸿忙看向苏父求救,一边安抚道:“母亲快别哭,岂不折煞儿子。”
苏父上前将苏母搂进怀里,拍拍她纤瘦的脊背笑道:“孩子没回来你想得紧,回来了你只搂着哭,也忘了问鸿儿吃饭了没。一年里鸿儿人没回来,信件几日便有一封,物件儿也没少送,还想不够?”
鸿儿在外也未曾忘了父母,四五日便有信件送到家。物件儿就更杂了,从江南的米粮、布帛乃至有趣的玩物,无所不送。如今那些玩物都还摆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