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见师父哭过一回,连忙将其扶起请入外头坐着,又迎来送往招待客人。薛愉和薛蟠忙得团团转,苏父便也帮忙在外支应。苏鸿年虽十岁,却也跟在苏父身边帮忙照应来客。
薛蟠年岁尚小,一应丧仪皆有其叔薛愉、苏父帮着照应,里头则是薛太太、薛蟠的婶母以及苏母帮忙迎来送往。因薛家势大,加之薛怀生前急公好义、扶危济困,一连七七四十九日,整条街上人来人往,前来吊唁官客堂客不绝。
不仅如此,薛蟠将薛怀死讯上报,到七月底今上便传下一道旨意,念及薛家世代功勋,薛怀又是任上被劫匪所伤致死,赏抚恤银千两,谕薛蟠仍在户部挂职,领内府帑银行商。
圣旨传下之时,苏父正巧在薛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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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将一直提着的心放下。好赖皇家还要些脸面,把薛家牵扯进去也知道给些补偿。
苏父道:“你袭了官,日后更要好生侍奉今上,恭敬勤恳,方不负今上仁德。我守孝已满,前些日子已得到消息,朝廷命我回京候缺,已择定下月初十就要起身。”
薛蟠闻言忙道:“弟子还要在金陵守孝,师父和师兄都要去都中不成?”
苏鸿笑道:“父亲母亲是要一起入京的,总不能耽搁朝廷大事。只是我预备明年参加县试、府试,若是顺利,就留到后年参加院试再回都中。”
这也是他们商议过的结果。薛家叔叔也要给皇家办事,一年中在金陵的时间甚少。他们也担忧薛蟠无人管束又故态复萌。二则,金陵与都中来往也要两月,调养休息又要不少时日,苏鸿生得再健壮也吃不消这样的奔波。
薛蟠本是担忧苏父苏鸿都到都中,剩他一人与母亲妹妹作伴未免孤寂。但听到苏鸿当真要留下,又觉拘束,别别扭扭道:“以师兄才学,入学自是一切顺利。”
他对老父丧生亦觉怅惘,只是他素来心胸豁达,又忙着丧仪,又忙着安慰母亲和妹妹。现在再回想起来,虽觉遗憾痛惜,却也不至于如刚发生时天塌一般。
苏鸿留心观察,见他果然好些便放下心。苏父捋着胡子看他师兄弟二人说话,半晌才道:“我吩咐你师兄隔几日到你府上给你母亲请安,你还要依着给你定下的规矩做功课。念在你现今袭官杂事多,一律减半。只是若有半点不好,仔细我揭你的皮。”
薛蟠也领教过严师的苦,何况父亲没了,亲近的长辈只剩叔父和师父,自然不敢顶撞。何况苏父对他的要求并不高,不过是每日写几张大字、读一页书,算不得难事。
到八月,苏父苏母等人便辞别金陵一众故交亲友,留下风信在金陵照看苏鸿。刚回京城,恰好翰林院侍读一职缺出,因苏鸿外祖借机使力,苏父顺利补上此缺,此乃后话。
苏鸿家老宅与族叔家相邻,又有壮仆家丁,苏鸿倒也不惧,命人重新封了老宅大部分房舍。
薛太太及薛蟠有心请苏鸿去薛家暂住,又怕打扰他备考,便也搁置不提。苏鸿便每隔五日便去薛家,一来给薛太太请安,二则检查薛蟠的功课,三来学累了也可疏散心情。
薛苏二人虽有婚约,但两家只是口头定婚交换定礼。二人虽都知情,但小小年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