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
独孤玲珑眉头轻蹙。
“可你既然已经喜欢柳小姐。”
“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平时多出了一丝无法完全掩饰的委屈。
江澈听出了这份变化，他声音依旧平静认真。
“喜欢一个人，本就没有那么多能够提前计划的理由。”
“认识你以前，我不知道自己会在帝都机场，遇见一个满头银发的白毛小仙女。”
“跟你前往终南山以前，我也不知道，自己会真正想要走进你的心里。”
“等我意识到的时候………”
“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
独孤玲珑安静听着，她无法分辨江澈这番话是否足够合理。
更不可能因为几句听起来动人的解释，便立刻接受另外一个女人的存在。
她清修多年。
可以坦然面对修炼中的生死，也可以独自守着终南山度过无数个寂静日夜。
可男女感情，从来没有人教过她应该如何处理。
她唯一能够确定的，只有自己的真实感受。
她喜欢江澈，也舍不得江澈。
可她同样会因为柳如烟的存在感到酸涩。
会因为自己并非唯一，生出从未体验过的委屈与不甘。
这些情绪并不符合她曾经的道心，却又真实得无法用一句清心诀轻易抹去。
“你不怕我知道这些以后，与你保持距离？”
“怕。”
江澈坦然承认。
“不过，我答应过不会骗你。”
“如果为了将你留在身边，便刻意隐瞒与如烟之间的关系。”
“承诺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独孤玲珑清澈眼眸轻轻颤动，她想起了公务机上发生的一切。
那时自己靠在江澈怀里，认真告诉他不准欺骗自己。
江澈同样认真地答应了……
如今面对这个最有可能让她转身离开的问题，江澈并没有选择编造谎言。
这一点让她心中酸涩，却也让那份原本已经出现动摇的信任，重新稳固了几分。
【叮！气运女主独孤玲珑得知宿主与柳如烟关系亲近，内心产生强烈醋意与失落，情绪值+66666！】
【叮！气运女主独孤玲珑感受到宿主的坦诚，心中信任并未消散，情绪值+55555！】
独孤玲珑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没有立刻原谅江澈。
更没有因为那份依旧存在的喜欢，便轻易放弃自己的原则。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接受。”
“你不需要现在接受。”
“我告诉你这些，不是为了逼你立刻作出选择。”
“只是因为你问了。”
“而我不想骗你。”
独孤玲珑望着他。
“如果我始终无法接受呢？”
江澈稍作沉默。
“那是你的自由。”
“我会尊重你的决定。”
“可是………”
他声音稍顿。
“我不会因此收回对你的喜欢。”
独孤玲珑眼底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波澜。
江澈既没有用花言巧语哄骗她。
也没有假装愿意为了她，与柳如烟彻底断绝关系。
这个男人将所有选择都摆在了她的面前。
可越是如此。
她便越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回应。
如果江澈欺骗她，她反而能够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如果江澈逼迫她，她也可以直接封闭内心，斩断这段刚刚萌生的感情。
偏偏这个男人没有这样做。
他承认喜欢柳如烟，也承认喜欢自己。
将去留的选择交给了她，却又没有收回那份已经说出口的心意。
这让独孤玲珑无法将江澈简单归为一个欺骗感情的男人。
也无法说服自己，毫无芥蒂地接受眼前的一切。
她舍不得江澈。
这一点，昨日站在终南山山门前时，独孤玲珑便已经亲口承认。
可让她立刻接受江澈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女人………
她同样做不到。
想到这里，独孤玲珑缓缓闭上了眼睛。
“给我一些时间。”
“好。”
江澈站起身。
“你好好休息。”
“我先出去。”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