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女孩抱着花,轻声应着她,下一瞬话题猝不及防地拐了个大弯,“姐姐,为什么又决定去鹭围市了?”
方如练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鹭围市很好啊,大城市,工作机会多,就业环境好。”工作还没稳定下来,她还没闯入娱乐圈,也没把进剧组这件事和家里人说。
“嗯。”方知意应了一声,没再追问。
“鹭围市不好吗?临海。”方如练咬了咬下唇,“你不是喜欢大海吗?之前也一直想去有海的地方读大学,工作。”
“之前?”百合花微苦的草木气息钻进鼻腔,方知意沉着眸,喉咙滚了滚,“姐姐说的是多远的之前?”
“你小时候说的,别不承认。”方如练撞了撞方知意的胳膊,“以后你要是读鹭围大学,我们在一个城市,也好互相照应。”
她已经悔改了,不会再像前世一样,把人照应到床上去。
考完试该好好歇歇,更别说晚上还有宿舍聚餐,方如练坐进车里,朝方知意扬了扬手,声音放得轻:“回去吧,明早我会来的,妈妈和穆姨也都会来的。”
夕阳漫过来,把女孩的白衬衫浸成了暖融融的金,连她怀里抱着的百合,花瓣和花茎都裹上了一层碎金似的光。
方如练又叮嘱了一句:“今天晚上不许喝酒。”
还在学校呢,惹出事来不好,更别说方知意酒品很差。
方知意:“好。”
夕阳缓慢没入城市楼宇的缝隙里,最后一抹余晖被钢筋水泥吞尽,周遭的喧嚣也跟着慢慢敛了声息。
晚上方如练吃完饭就回了房间,打开平板播放电影,膝盖上摊着笔记本,屏幕光影掠过她的脸,她低头快速纪录当下感受。
电影看到了尾声,忽然来了一通电话。
竟然是方知意的。
“喂。”方如练觉得腿有点麻,伸直腿轻轻敲了敲,“方知意,怎么了?”
“姐……”最先入耳的是一声被拉得极长的调子,尾音发着颤,像羽毛尖搔过耳廓,随后是一阵潮湿的喘息。
像被水汽泡软的棉絮,隔着手机屏幕,缠缠绵绵漫过来。
这种气息有点久远,方如练却十分熟悉——这种气息的产生地点比较特殊,多半在沙发上,床上,车里,但绝不可能在电话里。
“方如练……”听筒里的呼吸声忽然近了,短暂的停顿里漫出喉咙滚动的声响,随即跟着一声极轻的吞咽,“方、如、练。”
名字被拆成单字,一字一顿砸在方如练耳膜上。
方如练冷下脸,一瞬间恼怒起来:
“方知意,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