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二十一章
    任渺回身来时,瞟见了个高挑身影,看着像昨儿白日里才见过的裘掌事。但当她又反身往窗外看去,却再不见了人影。

    萧逾白看她不对劲,两步站来她身旁,借着身高便利往外左右一瞧,问:“怎么了?”

    李呈端晃着菜单子半天也看不进一个字,这会子见机讥笑道:“别是孬了,不好意思说,想找借口走人。”

    往窗外探头探脑的任渺想想,那人身后就跟着一人,不是杜鹃那两个,也不像其她人,看背影陌生的紧,看身姿气态,其自信大方,比裘掌事的气势还要足,倒更像是领头的。

    不论怎么滴吧,这俩样人,就是夜里便衣,那都必定要前后三层人开道,就不是那种会只身出门的人物。

    这般一寻思,再加上眼前再搜寻不到有方才那种感觉的身影了,她就觉得是自己眼花。

    于是指着一个骑着马,身材高挑修长的贵公子笑道:“瞧见了只花孔雀。”

    “哦,那是符离郡王。”萧逾白认真一看,笑道:“他就好这般华丽装扮。他旁边那是..国子监祭酒郝正生?”

    任渺对这什么郡王拉帮结派没兴趣,点点头:“不是说符离郡王最好请官员喝酒么,指不定是带着人喝花酒去了。咱这么远也看不出什么来,管他呢。”

    自拉着他,走来桌边捡了副位一坐,敲着桌与那干脆开始口头报菜的酒博士道:“也别劳烦笔头一个个记,先上些小菜来下酒。

    后头只管把你们那些招牌的好菜,里外各一席,尽都上来。另外有什么特别喜好的,叫他们自报与你。”

    说着先取了五两银丢与酒博士:“往我家车上送一桌席面,最近时新的蟹酿橙必不能少,菜里都不放蒜,另做盘蒜泥上。

    我家两个小娘子突发奇想,要在车上赏赏你们园子里的景致,劳烦着人帮我多看顾两眼。这些就与你们兄弟姊妹忙后喝两碗茶水。”

    酒博士收了本子,利索地接了银子往兜里一塞,笑眯眯道:“您请放心,我必遣两个好人儿仔细伺候您家两位小娘子。”

    任渺点点头,探手拎了一壶酒,去了盖与李呈端嗤笑道:“自小到大,和人喝酒姐姐就没输过,怕你何来。”仰起头,一口气就把那瓶里酒喝了个干净,翻过来给瞧,没多浪费一滴。

    “哟呵,好大的口气。”李呈端会怕她?取来一瓶酒灌下肚,把酒瓶砰的一下砸在桌上,冷笑道:“让哥哥今儿好好教教你,在什么人面前不能吹什么牛皮。”

    站起身,任渺又取了瓶酒去了塞:“等会子要怎么喝都随你,我皱个眉头名儿就倒过来写。”

    她抬起酒对李呈端三人道:“昨儿晚上多谢三位兄弟,以后但凡有事是任渺能帮到的,在道义之内,任渺绝无二话。我干了,你们随意。”

    萧逾白也站起身,拿着杨云聪给他放面前,不过巴掌心大的浅口高脚小杯,倒了杯酒,抬杯敬道:“当时已说过,诸位愿施援手,他日但有需要处,明琅绝无二话。”

    李呈端举着手上的大瓶,盯着他那小杯子挑刺:“你这够意思吗?”

    “几位体谅我不善饮酒的好意,我自不能辜负。”萧逾白脸不红心不跳,把小杯子里的酒喝了,还认认真真倒过来给他们看喝干净没有。

    这叫早悄摸商量好,指望着他被那小杯子羞得不好意思,主动换瓶子喝,好灌他个烂醉的三人好不郁闷。

    任渺不管他们的眉眼官司,又取一瓶,专对薛叔阳道:“薛小郎君,昨儿事出情急,我为争取小郎君不留余地的援手,说了三分糊涂话哄人。

    但经昨日事,可见薛小郎君是个善良磊落的君子。此事是我以小人心胡乱揣度君子肚量,在此罚酒一瓶,请郎君见谅。”

    其实要不是任渺那一番糊弄,薛叔阳确实打着扫扫边,见势不对就先溜的主意。

    刚才能指着任渺骂她骗自己,是白日进宫旁敲侧击着问过后,明白过来自己被耍,攒了一日的气愤在作祟。

    本来吧,要是任渺牙尖嘴利毫不相让的揭了他的丑,逼他当众承认自个儿的小心思,或是顾左右而言它,回避问题,那他是能觉得自己有理,一气儿恨到底的。

    但她这番话出来,薛叔阳心中那点子被耍的怒气全都散了个干净,心虚冒起,原先攒起的气势便就弱了三分,同时还在迅速往下跌。

    这心中没了气顶着,那人就平和了,于是笑的就真:“任娘子豪气。能交任娘子这么个朋友,回头就是被我家老子抽开花,子晞也觉得值了。”

    任渺又对上李呈端道:“虽然你莫名其妙追我南北里绕了一整圈,说话也不好听,心眼子也小,但人还是够义气,遇上事不掉链子。好哥们儿,喝!”

    “哼,你这是道歉吗?”李呈端翻了个白眼,瞧着她利索的一口喝了个干净,自又笑了,嘴上道:“女人和男人道什么兄弟?我可不接你这忽悠。”也自把一瓶子酒一口气灌尽。

    “表哥,话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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