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八章
    何家就在状元楼斜对面,保康门边上的思琮坊里。昨日晚杨东霞被强带走时,王管事一气儿跑到开封府,却吃了闭门羹。

    自又折回来,跑何家找帮手。任渺干娘杨蜜华一听,招了人手就和王管事冲出来。

    一众人本是打算到开封府踢馆。只要何允本人不上,闹开了,也就是杨蜜华得个悍妇的称谓,再厉害些,也许身上五品令人的封号会被降位。但依着杨蜜华的说法,那就是:

    “怕个鬼。现在有本事降,以后睿正也有本事给我加回来。”

    但半路上她们就遇见跟踪高成派的那一伙人到聚春别居,就赶忙折回来找帮手的阿委几人。当即就跟着杀到聚春别居去了,到的时候正就是任渺把杨东霞救上岸的时候。

    后来,杨蜜华出主意,叫李呈端把被打的鼻青脸肿的高成五花大绑,提着送开封府来,报官说是强抢民女。

    大家都觉得这主意解气,任渺一力主张,只让说绑的是她,千万别说是绑的她娘。其她人,其实也就是杨蜜华和王管事,都被她说服。

    本来就这么决定了,但被杨东霞听见了,她说什么也不肯,在杨蜜华两个也犹豫着要反悔之前,任渺摸准她的命脉,两下就劝住了:

    “娘,我名声差点,只要阿晓坚持要娶,他家能耐我何?真要不同意了,正好,叫阿晓收拾收拾入赘咱家。

    但这事主角儿是您,咱腰板是能挺得直,就怕他家人觉悟没咱高。您看,这手心手背还有主意不同的时候呢,两家人吵口的时候多着呢。

    到时候我骂是冒犯长辈,您骂是正理儿,所以您才是主力军。可要万一他家人恶毒,尽戳着这个骂,我怕我闷不住声。

    你知道我的脾气,真要发作起来,那可不是简单冒犯长辈的事,那时候,您别怪我要大不孝了。”

    这话那是直接戳中了杨东霞的心事上,两厢一比较,她觉得确实是这么个理儿,自然就同意了这个说法。直把边儿上的杨蜜华瞧着目瞪口呆。

    当晚她们自然在何家住下了,但杨东霞受了惊,晚上噩梦连连,怎么也睡不踏实。一大早儿的,任宏泉就要套车,立即回家去。

    一家人就和杨蜜华告别:“干娘,回头我再来找你玩儿。”任渺依依不舍的松开杨蜜华,上车坐在车辕边。

    杨蜜华拍了她一下,嗔道:“门里门外转两街角的事儿,给你说得十万八千里一样远,我看着你是存了路过也不来家里瞧瞧的心了。”

    “才没有呢~”

    “好了,你家里边那些人还不知担心成什么样了,霞妹也需要好好休息,要回去就趁早,别唧唧歪歪了,快走吧。”

    晚上也干脆在这住下的杨云聪胡乱披着衣服,忙叨叨跑出来,扒着车尾喊:“哎呀,表妹,老大要我跟你说,今儿晚上,潘楼,可别忘啦!”

    任渺伸出手挥了挥,表示知道了。

    昨晚上大半夜才回去,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又跑来,现在正坐她边儿上抢了驾车活儿的萧逾白觉得奇怪:“什么潘楼,李呈端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又干了什么?”

    “没什么,约个饭而已。”任渺觉得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没细说,只忙着问自个儿超好奇的:“我听阿默说,昨儿那云楼老板给你叔带走了。

    这么巧,他居然就是个犯了大事的?”

    萧逾白眨眨眼,对她勾了勾手,等她凑过来,方紧靠在她耳边细声道:“那把穿云刀,就是前年名刀匠里冷泉师傅给五皇子打的玉龙刀。”

    俩人靠得太近了,他说话又极小声,任渺的耳朵都恨不能贴他嘴上去,才勉强能一字不落的听清楚。

    温热的气流一阵阵地吹入耳廓,任渺的耳朵敏感地抖了抖,不一会儿就从里到外,自由自主的漫上浅浅粉粉的薄红。

    细细的电流传递到她心里,不过是如静电般带起一阵阵难以察觉的小哆嗦,她心中没注意,面上也没怎么滴,萧逾白却是闹了个大红脸。

    听见了这般事,任渺脑中兀自转着,就忽略了心中那一丢丢不自在,捉着直往后退的人一个劲儿地贴上去,想要听到接下来的话:“然后呢,那柳盛可有交代什么?”

    她可太好奇了,现实虽然没找着三皇孙的尸首,但原著里五皇子和三皇孙一前一后出事,可是写明了的,一伤一死。但是吧,大多在谈恋爱的原著,没交代凶手。

    而且,在原著里,那登位的五皇子可是和男主一样聪明又足智多谋的人,是女主强大又有力的靠山,跟她一样只出现在回忆里,只有十岁的三皇孙也是个极聪敏多才的。

    她就想知道,是哪个历害人出手,能在一天内差一点直接干掉两个不笨也不傻,反倒是非常聪明的皇储?

    因她的逼近,萧逾白在退无可退的时候,两个人几乎紧贴在一起,他脸上爆红,全身持续升温,说话结结巴巴,细声细气的:“只,只说是在个,渔渔夫手里买的。就,就撞死了。”

    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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