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十六章
    任渺的游泳技术还不错,她很顺利的找着了昏迷过去的杨东霞,托着人露出水面,没一会就揽着她上了岸。

    扶着人平躺,任渺快速解了腰间裙子,拧干水披在她胸上一点,露出颈胸交接区域。

    将她脑袋偏去一边,确认口中无异物,立即开始给她做人工呼吸。又找到两乳中间位,叠掌按压,进行心肺复苏,与人工呼吸交替进行。

    没一会:“咳~.....咳咳~”

    杨东霞呛出几口水,悠悠醒转,看到浑身滴水格外狼狈的女儿,露出一个笑,随即又担心地拧起眉,转眼找着什么。

    任渺面无表情的脸上放出喜意,揽着她靠在自己身上,捏干衣角的水帮她擦了擦唇边一些淤泥和水草,以及发间伤口边的污渍和水分,软声道:“娘放心,没事了,都没事了。”

    这时外边又起嘈杂,任渺一听就听出了那最厉害的两个声音,有些惊讶:“王姨怎么和干娘一起找来这儿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对不知从哪跳来,只有袍摆湿了一截,正静看她动作的李呈端道:“还请郎君抱我娘入舫,她现在受不得冷,伤口也需及时消毒。”

    一直沉默地看着的李呈端没有多说什么,弯腰从她手上抱起杨东霞,转身大步往舫榭中跑去。

    任渺松了口气,抹了把混着池水,万分后怕的眼泪水儿,撑着地爬起来,敲敲有些软的腿,强提起精神,快步跑在前头去寻需要用到的东西。

    寿春坊华阳王府门口,进去通报的门房打开朱红大门,华阳王亲侍带着人,抬软轿快步下了廊前七阶,候在马车旁,笑道:“问柳小姐请下车,大王有请。”

    车内传出花问柳的柔和笑语:“问柳今日不便于行,请曹内监差人相扶一把。”

    为示尊敬华阳王,开封府明堂公案空置,案后整齐挂着府尹官服。高兴艺则在前设小公案为己审案之用,因此又爱人称他堂前小府尹。

    堂下右边站着的任宏泉及任浩文一行,他几个一早被衙卫拦着,现下只得干看着堂前剑拔弩张的氛围,无力插手。

    左边是个留小须,个儿不高,不胖不瘦的深棕锦袍中年人,垂眉低眼的,模样看着很是斯文老实。

    少说接了二十板子的任浩辰趴在板凳上,虽然疼的直抽抽,倒还很有精神地梗着脖子怒瞪这中年人。

    小公案前举证人托着一托盘,盘上静静躺着一柄刀。其鞘甚是华丽,嵌满宝石。刀柄大方无纹。因着环首有一条分外精致,嵌着宝石的金链链接刀柄,方显出两分富丽。

    这便是今日涉案的赃物穿云刀。

    此时,根本就没正眼看证据的高兴艺怒拍惊堂木,厉声斥道:“萧逾白,此人偷窃时被捉了个正着,还由得你胡乱拿什么假证来辩驳?

    本府且要问,你身为公人,包庇罪犯,擅闯公堂企图呈以假证使罪犯逃脱惩戒,此该当何罪!”

    站在举证人前边,离公案最近的萧逾白看到任宏泉身边多出来的陈默,见他对自己点头,便收了单据往怀里一藏,勾唇一笑,抱手行礼,高声道:

    “既然高长史眼不明不能辨真伪,屈打未成自行定论,不如将此案转大理寺审理。”

    高兴艺冷笑道:“别说他萧廷远只是个大理寺正,他就是坐到了大理寺卿的位置,此案即不涉百官,又不为密案,是否冤屈,也只有在我交案后他才有批回重审的权力。

    现今卷宗还未入案,你用这个蹩脚的借口阻挡本府审案,是想把罪犯带走,窝藏或协助其潜逃?本府不是三岁小孩儿,这点哄人的小伎俩,你还是收收吧。”

    他嫌恶地看着在一袭月白锦袍衬托下越加傲骨铮铮的萧逾白,招手道:“萧巡判身为公案人员,却无职守,徇私枉法。

    来人,将妨碍办案的萧巡判叉下去,留职代办!”

    “哟~”

    着绿襕袍,头戴獬豸冠,銙带带扣上刻有青天白日獬豸图,服压清荷莲绶的沉稳青年撩起袍角,从容的踩点入衙,俊脸上温雅的笑带起的细纹托起眼尾一颗泪痣在光下飞舞:

    “内城门都落钥了,高长史这儿还这么亮堂,不知是什么热闹,可介意我掺和一脚?”

    对高兴艺来说,讨厌萧逾白是因他骨头硬不听话,更对他这个小府尹不够尊重。但对于任何官员身穿公服出现在眼前的厌恶,那是普遍性厌恶。

    因此,他的表情愈发的差劲,垮着的脸色叫他本就松垮的脸盘越有下垂之态。他扯了扯在大脸盘子衬托下显得格外削薄的唇,阴阳怪气道:

    “大理寺断刑厅可不主刑狱事,回店宅务的路,和我这也不在一条道上。萧寺正带着这么多人,可别说是顺路来显摆的。”

    大理寺正位三丞下,著作郎及七寺丞上,若以官阶算,则在从七品。其掌审定诸内外百司所上疑案,确不推治刑狱,审讯等事。

    “倒也不算顺路。”萧廷远友好地笑笑,抬起手,亮出一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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