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偏偏都请来了!
「有时候人多也并不一定好办事啊。」赵兴走回殿内,不由得感慨。
天阳真君此时又活了过来,他坐在台上,翘着二郎腿,拿着一个果子抛来抛去。
「嘿嘿,徒孙,现在你明白了吧,大司农也不是那麽好当滴。’
「你眼下碰到的还只是两个人的矛盾,大司农可是要管三派十九州,诸多洞天福地,那麽多人得发生多少矛盾?想要调和起来绝非易事也。」
「需不需要师祖我给你支支招啊?」
「朝廷派来的府君,至少还要三五个月才能到位。要是靠夜宇空这个临时府君调和,你们这三方人马在明月府,三五个月都开不了工。」
赵兴却摇了摇头道:「不劳烦师祖,徒孙还是有把握的。」
「好,有志气!」天阳真君一把接住空中掉落的果子,将二郎腿放下,笑意吟吟道:「你若是能指挥得动这两人干活,搞定明月府的问题,师祖便送你一份礼物。」
赵兴微笑道:「那就请师祖拭目以待吧!’
第二天一早,夜宇空召开军政会议,商讨天灾防治任务。
他听从了赵兴的意见,开了两个议事厅,司马云海带领骨干官员,和庞先云带领的官员,各自在一厅内。
赵兴的本尊在司马云海这边,分身则在庞元稹那边的议事厅。
夜宇空本还想出席,和两人都谈谈,但被劝阻了。
他确实是个有责任心的,不过他越努力,下面的人就越害怕。
请高手来都不事先做做背调,您还是先歌着吧。
於是乎夜宇空以独特的方式出席一一两个厅的主位上,都摆了一面地镜,上面显示夜宇空的相貌,他只要点头就完事了。
军政会议,一开始就出现了分歧。
「天灾天灾,当按照我天时派的方法来防治,赵兴、张平、刘伯当,你们天河府带来的人,就按照老夫的方案来做吧。」司马云海道。
另一个议事厅。
庞元稹道:「明月府有七条大河,南北两部又出现了沙漠化,和尘暴,东部频发山地震动。」
「我此次携带的一百二十九名司农,皆为商洛学宫的精英,都已修出纯元土。」
「另有七十艘温华楼船待命,里面有各类治灾的神奇植物。」
「我已经规划好了四种方案,但缺人手。此时当集结所有司农、机关师,各类物资,来栽种这些防治灾害的植物。」
「元侯以为如何?’」
这就是本我派和天时派的矛盾。
就算今天来的不是司马云海和庞先云,只要是不同派系,那就会产生分歧。
若是单请一方人马来,都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赵兴现在也不能让哪一方离开,首先他没这个权利,其次就算有,他也不能这麽干。
但这个时候,赵兴要考虑的,还是要先拿到主动权。
因为庞先云和司马云海,都没打算听赵兴的,只是让天河府的人配合他们。
这怎麽行呢?
那不是倒反天罡了吗?
赵老爷岂是久居於人下的主?
不过司马云海和庞元稹,都是法、理皆通的人,想要获得主动权,还真不容易。
赵兴也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他首先看完了司马云海提出的治理方案,随後称赞道:「老师不愧为当世大家,这份治理方案,综合了《天元纪大论》、《五行逐月取用》、《阴阳物候经·复位篇》《吴纪天时四周均衡法》等经典,其治理方案简洁明了,可让各府、
郡县的司农监奉为圭泉。」
司马云海被赵兴一通吹捧,心中十分受用,因为赵兴不是瞎几把夸,而是看出来了这些方案依据是从哪里来的。
但他嘴上却是说道:「你莫要如此吹捧,天时派有诸多经典可据,我也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你既也看得出来方案得当,那就着手实施吧。’」
赵兴道:「老师莫急,我学问浅薄,对这些方案还有些不明了,还请老师教我,我好传达给下面的官员。」
也不差这一时半会,更何况要是下面的人执行不到位,那也是浪费时间,所以让中层的司农搞懂,是很有必要的。
司马云海点了点头:「你又何不解之处?且问吧。’
赵兴将其中一份卷宗抽出来,飞到空中展开,随後又指着明月府微缩天时图。
「老师请看,这是涿郡。」
「从三月十六日起,明月府涿郡的司农官施展节气令,只要一撤销法术,三气就会在三个时辰後,又重归於混乱。」
「眼下不过三月十九,涿郡送上来的温华瓶计量结果,却已过四刻七(三月气温超过四十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