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玄心中一动,他却未曾想过楸清门的真人竟然跑到这一处来了。
不过东苍一道算是如今天下甲木正宗,对方若是想要再进一步,来此倒是合适,只是不知其对于山门是如何看的。
‘实在不行,待到北征结束我便亲自去处理太玄一事。’
他对于这一处灵山自然是势在必得,不单单是因为这是自家故地,还有就是因为此处乃是入蜀门户。
自赤云越过玉流,往南行进,借道古阳,绕行荆楚,便能直接沿着大岭入蜀,可以说这一处地界正是西南门户。
而若是欲往西海,自蜀地出走,越过南疆,越过大大小小的巫国,也能沿着海道一路前行数万里,以至西海。
他门中如今有三处主要谋划的地界,一是西北赤云,二是蜀地锦都,三是西海白沧,可以说想要贯通这三处地界,少不了大岭之中的太玄山作为门户。
“省儿。”
许玄思绪渐回,看向穆省。
“父王有何吩咐?”
这龙子行出,他也只道事情轻重缓急,此时不敢再闹腾了。
“我传了你功法和灵气,入了此道,便可以准备开始闭关突破练气,降雷泽乃是震雷根基,需细细参悟。”
“是。”
“拜入门中,事事当小心,那是金丹上宗,龙君道统,其中不乏天资出众之辈,尤其是人属,万万不可轻视了。”
许玄语气幽幽,继续说道:
“若是有人以境界欺你,为父自然会为你出头,但若是同境败了”
“孩儿明白,绝不会堕了父王威名!”
“并非是这。”
许玄眼神一转,看向穆省,虽然仅仅只是出生数年,可这个孩子已经变得颇为成熟,更有几分属于蛟龙的凶狂。
“你随我最多,修了震雷,更得了晔光的龙相,当以将来一流主人自居,不可再这般轻狂行事了,要是少时败的多了,将来就是成了紫府,也常常被人拿来说笑。”
“何事该杀,何事该退,我应当教过你?”
“我知道了。”
穆省狠狠点了点头,自有一股蛟龙的凶性和倔强,眼神却渐渐沉静下来,并不多言语。
“墨溪,你便一道前去,好生看着他。”
许玄目光一转,却是看向了一旁正候着的墨溪,这青虺论起理来当是他母族的,也算是用的极为放心。
“是,谨遵王上之令。”
墨溪那张脸上却不敢有什么不满之色,心中则觉天塌了一般,要知道这位公子在天池就这般难照顾了,若是将来修为高些,再入了仙宗 仅是想想,他就觉头疼,不过思虑一番,墨溪心中却又有几分得意。
这位穆省公子摆明是作为下一代龙流主人培养的,自己能一直担任其亲卫,也算是得了天幸,只要熬过这一段时间.
此时侯泥得令退走,手中法光一卷,便将穆省和墨溪齐齐卷起,踏入太虚,向着东南方位的槃海行去。
“磐海已复,晦海何时能完整?”
许玄看向了极南之处,越过普度圣土,便是无边虚空,狂风呼啸,神通难越,正是那位元偃真君的道场。
昔日南溟的治海包括溟晦二海,如今的南海仅仅占了溟海的半数,而另一处广阔的晦海早已彻底被毁去,化作虚空。
他心念一动,重归壬海,在海都大阵的加持之下,只要他心念所至,不受干扰,都能做到在这一处天池上随心遁走。
壬海之上,波涛静定。
许玄默默立于太虚之中,心神沉定,感应内景。
深沉的黑夜笼罩了内景上空,不见日月星辰,仅有浓重至极的黑暗,而在这夜色之下则有无数迅烈奔现的紫光,如龙经天,倏忽而逝。
晔照夜玄象已快圆满,距离神通成就不远。
他收回心神,踏出太虚,此时忽地察觉出几分不对来.日光,似乎变得暗了些?
许玄抬首,看向上空,只见南海天幕的那一道裂痕依旧在此,为深深的混沌之气所笼罩,如在天中划过一道苍灰色的伤口。
太阳却落在了西边,逐渐蒙上了一层阴影,变得晦暗,光明渐消,大日无光,自黑塘至凤麟的海域之上都吹起来一阵阵热风。
日食。
这异象太过浩大,几乎全天下都能见之,而许玄位在南海,正好能将西边的异象一览无余。
“这是,那位金乌”
许玄心中渐肃,他早早就自广泽那处得了消息,眼下倒也有几分预料,只是这异象实在太过惊人,那位皦阳的修为也不知到了何等境界?
下方水宫之中,忽有一线赤光腾空而起,却见杨缘心神色急切地行来,金赤翎羽微微颤动,其手中还带着一道散发乌光的信件。
许玄心中顿时生出些不妙之感,迎了前去,当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