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玄知晓她所言非虚,此事在溟泽秘卷中也有记载,而眼下南海动荡,正是求变之时。
若是真的按照杨缘心所言,北至朱崖,西至黑塘,那就几乎占下了整片南海一半的海域,两极相距足有数万里之远,就是紫府行走太虚,也需颇久。
“此事,便需你去办了。”
许玄语气稍沉,却见杨缘心臻首,颇有兴致。
“我在天池坐了这些年,修成神通,正欲去外界走动。”
“也是,让诸修识一识盈翎妖王的威名。”
许玄颇有几分打趣的意思,自脖颈处轻轻一点,紫光跃出,一柄刻着风雷龙纹的玄黑长剑落下。
“列缺便交由你了,内里剑意盈满,足以护身,另外几样灵器我置在偏殿,你自行取用。”
他继续说道:
“如今我要闭关,伯常受伤,还需准备一番,等上月余,待到他伤势修复不少,再行谋划。”
“你就安心修行罢。”
杨缘心笑意明快,接过此剑,只觉一股煌煌剑意藏于其中,随时欲出。
“伯常。”
许玄出声,看向前方。
太虚破开,一道金色雷光随之落下,身披风雷甲衣的中年男子落下,此时身上伤势尚未好毕,气息不稳。
“大王有何吩咐?”
许玄稍稍皱眉,对方身上的伤势不可谓不重,他先前虽然以震雷去修复,可到底是接连受了瀚水、巫咒这些狠辣的东西,伤到根本。
不光光是伯常,他自己身上也有些伤势在,如那初海造成的少阴之伤,就是难以用震雷修复完全的,需让他人看一看。
“可惜普度圣土闭了.如今南海可有什么丹师,或是善疗伤的紫府?”
当年他受了华古之伤,本欲在南海寻一寻这等人物,可一无所获,如今过了这些年,也不知道有没有变化。
下方的伯常语气沉稳,身上神雷逸散,不断压制伤处的黑潮和巫蛊。
“回禀王上,白塘南面的灰崖似乎有位新来的真人,听闻是外海迁来的,荡空恶障,立下洞府,颇为神秘。朱崖东边的嫡云妖王遭了重伤,已是紫府中期,仅剩残躯逃出,就是在灰崖治好的。”
“紫府中期,如何伤的?”
许玄倒是未曾听过这位的名号,不过一位紫府中期的妖王,倒是足以引起重视。
“这位妖王修行「元磁」,治在朱崖以东、初海以西的大磁岛,靠近天霞崖,因为道统的缘故,常年有灵雷龙属欲要吃它。”
伯常对此事显得颇为了解,继续说道:
“听闻天霞崖那边起了大战,波及大磁岛,人属那位太阳剑仙出手,险些将他斩了,后来又被灵雷龙属盯上,追了数日,逃至灰崖才得了庇护,拜在真人门下,以为坐骑。”
许玄心中稍动,却记得灰崖这地界,本来是那两尊云鲸的领地,后来被麒麟给杀尽了,不想有了新主,似乎本事不小。
“你领了我的旨意,取件灵物,前去拜访一趟,先试探试探,若是位好说话的,不妨结交一番,也好处置伤势。”
“是。”
伯常领了命令,此时退去,大殿之中又仅剩许玄和杨缘心二人。
“如今天下震雷大盛,正是难得的时机。”
杨缘心目光炽盛,看了过来,紧盯着许玄。
“什么时机?”
许玄稍有些疑惑,却见杨缘心笑意古怪,缓步上前,贴近几分。
“震雷,亦有生发之用,虽比不得少阳、元木和化水,但也有阴阳均平,造化生机之妙。”
“数日不见,你对此雷的道论倒是了解不少,如今真君出世,正是我修行之机。”
许玄目光稍明,只当对方关心自己道途,却见杨缘心眼神严肃,看了过来。
“也是诞生子嗣的好时机。”
“你莫推脱,我专门去问过北海的洛安龙女,她倒是有言,说晔光龙种多挑在天下阴阳均平,震雷洞彻长空之时繁育子嗣。”
“如今南海天裂,直通震泽,哪里有比如今更好的天象了?”
杨缘心语气认真,凝眸看来,并无一点羞怯之意。
“你我不同属,又不是金丹,哪里能有子嗣?”
许玄摇头,此事他并无多少念想,他和杨缘心这些年多有双修,可紫府本就极难繁衍子嗣了,更别论是贵种,更是难上加难,就是同为龙属,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龙种基本都是在筑基时就准备此事,不单单同龙类交合,甚至只要是鳞属,都会去试上一试,只求一嗣。
一旦到了紫府之境,除非能得来少阳一道的珍贵灵物,不然是没什么机会了。
“你不用管,今日起每夜到我行宫来即可,正好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