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说便是。」
神山之上的夔兽又恢复了人躯,化作一披苍灰法袍的高大道人,笑道:
「我修震这些年,苦等一个求金的机会,终於算是到了。你我之道途息息相关,溟度有问,我必知无不许玄自然有疑问,困扰他已久。
「仙天的大人,可允求震?」
一瞬之间,周边陷入了寂静,这尊夔龙的面色变得有些微妙,等了少时,这才说道:
「这些大人物既然到了现在也没出手,那就是默许了。否则,你我岂能活到今日,能修到如此境界?」「更何况我见过一位仙使,他告诉我...【声气可求,阴阳不成,可具心皮,不得复窍】。」夔龙公语气感慨,只道:
「我也知天上顾忌震雷,虚挚龙王的事情还有流传,自然当警惕,可纵然有风险,难道我等就不证了?不求了?」
「既然天上没有举动,那就是没有违背他们的规矩,不过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他面色越发坚决了。
「更何况. ..天上那位不单单是仙人,更是「少阴」,池的位置. ..不会因为多出几位元婴而轻易动摇。」
许玄的目光沉凝,心中如有大潮起伏,只最後开口问道:
「夔龙前辈可知我之血脉?」
「天晦龙君之血,广泽的亲子,这我自然是知晓的。」
夔龙见对方提及此事,只疑道:
「可是南溟龙庭有变故,届时能否出手?」
「恐怕不可。」
许玄再看向这尊夔龙,心中却生出一种异样的恐怖之感。
对方得到的启示和许玄的完全不同,根本没有深入到阴阳变化之中。
主要目的也相背了,不是回归混沌的【复窍】,而是彻底入世的【辟窍】。
如果说那位悬混真君处於原始之门中间,许玄一直以来得到的暗示都是这位震雷之君要归於混沌之中,而夔龙得到的暗示却是这位大人要彻底入世,彻底化震!
完全相反。
这位夔龙似乎也不知许玄的身份有什麽问题,更接触过仙天来的使者,就有些值得玩味的地方了。许玄张了张嘴,还是没有问出最关键的那个问题。
「怎麽确定传音的是那位【震行无咎悬混真君】?』
昔日许玄只听到一声【借始求玄,并落游合】,疑似是那位真君开口,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指示下来。可按照这夔龙的说法,似乎是有不少具体的指点。
可能吗?
许玄察觉到一种不对,一种异样。如果他从来未有参悟过混雷之道,未有看透声气之论,必然也会觉得这位夔龙公所说无错。
七窍。
心脏。
皮肤。
於是为人。
「不知...前辈如何看涛合?」
「存合?」
这尊夔龙听闻此号,略有思索:
「上游真君乃是有大才的人物,修在震社之间,乃是自雷宫崩溃之後唯一一位和社雷联系上的真君。」「池本有成就雷霆造化之功的本事,可终究还是差了些,金位本不稳固,又遭了社雷追伐,自然就陨了。」
他声音顿了顿,只道:
「不过,既然和社雷联系上,那就是入了太始的架构之中,始终有归来之机,当然. .这机会和天蓬仙君归来差不多。上涛道统问过,我也是这般说,安慰他们罢了。」
「这一道金位是证不成了,我也也劝过上游山,可惜他们不听。」
「为何不得证?」
「游合之位证【启决】已毁,这位证太过神秘,也无修复的可能,於是这一道尊位近乎不可感应,哪里有求金的可能?再者这是震社之尊,会引来社雷追伐,灾劫灭杀!」
这尊夔龙语气幽幽,叹息道:
「昔日是大人亲自出手,配合蓬莱,这才将上海真君从社雷追伐中保了下来,可最终也是落得个金位崩解的下场。」
「如果再来一次,追伐灾劫将会远胜以往,恐怖到难以想像的地步,就算是位证尚在也没可能证出。」许玄心中一震,也有顾虑。
如果对方所说为真,届时的社雷追伐之灾劫更为恐怖,应该如何应对,指望那位悬混真君出手保下?说到底,这位震雷之主到底是如何思考的,没有人能理解。
「难道真的不可能证成了?』
摆在许玄面前的除了所谓的社雷追伐,还有一件大事,便是所谓的位证了,如今在夔龙的话中得到确定,所谓的【启决】已经崩坏。
「先要修复位证,而後有应对追伐的手段,否则.涛合也是绝路。』
许玄长呼一气,开口道:
「我倒觉得,这一道金位或许和声气有密切关联,前辈如何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