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原本我们是夫妻,你的事也重要
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疲惫。

    他抬眼看向姜阮,眼底是看透世事的淡漠:“对大部分人而言,爱情就是一条抛物线。”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描绘那条看不见的

    曲线:“相遇是起点,心动是上升,结婚是至高点。”

    “可一旦过了那个最高点,剩下的便是一路下坡,柴米油盐磨掉热情,争吵冷战消耗感情,到最后,只剩下一地鸡毛。”

    姜阮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周朝礼说的是对的。

    现实里的爱情,大多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可她还是不甘心:“那你和卿意呢?你们甚至还没到所谓的‘至高点’。”

    “于我和卿意,也适用。”

    周朝礼的声音沉了下去,“她的恨,就是这条下坡路上的石子。”

    他知道,卿意对他不是没有过好感的。

    那年卿意高考失利,躲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天,是他陪着她,给她讲自己创业时的失败经历,给她重新制定复习计划,陪她熬过那些难熬的夜晚。

    那时卿意看他的眼神里,是有光的。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我累了。”周朝礼忽然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我撑不了多久了。”

    他最近的失眠越来越严重,常常一整夜都合不上眼,耳边总是响起各种嘈杂的声音,有时是卿意的哭声,有时是自己内心的嘶吼。

    他知道,自己的精神已经快到极限了。

    姜阮看着他眼底的绝望,心里一阵发酸。

    她想再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周朝礼重新拿起桌上的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模糊不清,只剩下眼底那抹化不开的沉郁。

    房间里又恢复了沉寂,只有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倒数着什么。

    阳光慢慢移动,那道明暗交界的线渐渐爬上周朝礼的膝盖,却没能照亮他眼底的黑暗。

    姜阮知道,她劝不动他。

    这个男人,从决定为卿意母女铺路的那天起,就已经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的世界里,没有“自己”,只有“她们”。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病历本,轻轻说了一句:“卿意舅舅下周的手术,我会亲自盯着。”

    周朝礼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姜阮推开门,走了出去。

    关门的瞬间,她仿佛听见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上,轻轻一压,便是钻心的疼。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云很低,像是要下雨了。

    她忽然想起周朝

    礼刚才说的话——爱情是抛物线,结婚是至高点,之后便是下坡。

    那卿意和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一条没有至高点的抛物线,一路向下,直到坠入无尽的深渊?

    姜阮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周朝礼的时间不多了,而卿意,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个她恨之入骨的男人,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为她铺一条通往光明的路。-

    翌日一早。

    卿意醒来,发现屋子里没有周朝礼的踪影。

    她指尖下意识蜷了蜷,昨晚睡前她分明看到他左臂的纱布渗了点血——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周朝礼的名字,指尖悬了许久才按下通话键。

    忙音响到第三声时,那边终于接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些,带着点医院特有的清冷回声:“醒了?”

    “你在哪?”卿意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手臂的伤不用换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传来淡淡的解释:“在医院,和宁景深、姜阮谈你舅舅**的事。”

    卿意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

    舅舅的病拖了大半年,器官配型一直没消息。

    当时和阮宁棠还有病房之争。

    周朝礼让她们让出来。

    卿意闭了闭眼。

    宁景深是也是舅舅的主治医生。

    雨中抛锚的车,她感冒发烧遇上的宁景深,他帮了许多忙,不求回报。

    那时她只当是宁医生人好,现在想来,那些“巧合”里,恐怕都藏着周朝礼的影子。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发颤的感觉顺着血管蔓延到指尖。

    卿意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医院赶,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到底还在暗中做了多少事?

    那些她以为的“视而不见”,是不是都只是他藏得太深的关心?

    医院住院部三楼的会议室门虚掩着,卿意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姜阮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