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好吃,可也仅剩下好吃了。
“不喜欢?”商时序看见她沉思的表情,淡淡开口。
她摇摇头,夸奖没说出口,四处张望了一下,偷偷低头问他:“贵不贵?”
说出口才觉得不妥,楼衔月又换了一个问法:“值不值这个价?”
她看上去像是个怕他花了大价钱买不值当东西的冤大头,商时序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笑了笑:“我知道了。”
“……什么知道?”他像在说谜语,她听得云里雾里的。
商时序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提醒她抬头:“你看。”
楼衔月进来到这里还没注意过周围,门口和餐桌摆着一张屏风,像是乌木的材质,带着金箔绘制的花鸟,上面还镶嵌着各类珠贝和玉石。还有墙壁上,好几幅油画在水晶灯下静静悬挂着。
“你不会是想说,这里贵在环境上吧?”
他解释道:“这是从拍卖会买下来的艺术藏品,应该都是文物。”
楼衔月吓了一跳:“你是说,这家,这家餐厅这里的这些装饰品,全都是……”她咽下了那两个字,“这不违法吗?”
“既然他们敢摆出来,手续肯定是齐全的。”
“但是为什么?”她无法理解,很难想象出这些有钱人的心理,“明明可以直接订制类似的,在材料上也能找到更昂贵的。”
她其实说到了点子上,商时序指了指面前,“就像这道菜,论食材,够高级,但远远达不到这里的价格。对很多人也是,光有材料,是不能表现出他们的地位的。”
楼衔月似懂非懂:“所以,他们需要在摆在一个堆满了历史真迹的地方用餐,吃的是什么没所谓,重要的是出入这里的资格,因为这是他们财富——和别人的财富不一样的证明。”
但这里明明从外面看上去更像是一家普通的私厨,顶多也就是开在了市中心,占地面积不小,还拥有一大片花田。
商时序问回了最开始那个问题,垂着眼问:“会不会不喜欢?”
他明明问的是这里的一切,但是楼衔月总觉得好像意有所指。
“……谈不上不喜欢,就是觉得有点无聊。”她实话实说,也不害怕点评,“我们平常也能自由进出博物馆呢,还免费,但他们却爱用这个来彰显自己虚无缥缈的自尊心。”
商时序微顿,然后失笑道:“你说得对,是很无聊。”
再无聊,好歹钱还是出了的。楼衔月没有让这笔开销浪费,认真吃完了餐桌上的食物,临走前也认真看了几眼里面的各类摆件和装饰。
吃饱饭从这里能散步回酒店,一路上行人很多,大多都是游客,趴在栏杆上看黄浦江对面的灯火辉煌。
手是很自然地牵在一起的,不过楼衔月有点怕被看见,适应了两分钟,手心里都是汗。
她没话找话:“你今晚没有别的安排?明天呢?”
“明天有个车展,但也不一定要去。”
“在这?”
“在这。”
楼衔月明白了:“所以你找我,其实也算是顺路。”
商时序似笑非笑:“吃完不认了?”
“哪有,只是不想让我的愧疚心有这么多。”她两只手比了个长长的距离,“可不能影响商总的赚钱大计,不然这个月的工资就要打水漂了。”
“要是想愧疚心再小一点,还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
他们停在了酒店的门口,商时序慢条斯理:“今晚收留我。”
楼衔月眼睛瞪圆了,反应有点大:“收留?你难道没有酒店能住?”
他颔首:“不可以吗?”
她才不信!
“你都这么有钱了,就算是现在立刻预约都来得及。”这里所有的房间都能任他挑选。
见她不情不愿抿着唇,商时序的指腹摸了摸她的耳朵,好整以暇地叹息:“房间都帮你升级了,就算没有感谢,也不至于过河拆桥吧?”
升级?
楼衔月怔一下:“是你升级的?还有接送的那个车也是?”
他的面色不会撒谎。
“我以为是雪巧姐……”话说一半,她反应很快的,唰一下变了脸色,“你不会拿公司的钱……”
“我自己出的。”商时序好笑地看着她,“我还不至于做这种事来。”
楼衔月放松下来,才有功夫品味他那句“自己出的”,一时间有点纠结:“出了很多?”
他眼睛微眯:“怎么,又要还我?”
她才没这么不识趣、也没这么不识好歹。
楼衔月不接话茬,抱着公仔提要求:“你要上来参观一下可以,但我们要分头走。”
她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