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吓老子一大跳。”张牧骂骂咧咧地吐掉嘴里的烟头,恶狠狠地盯着司一弦,“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啊?从哪儿钻出来的啊你。”
司一弦后退了一步。
张牧随手一掏,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然后随意朝旁边招了招手,旁边的小弟立马俯身,点燃打火机,把张牧的烟给点上。
张牧猛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随风逝去。
张牧吸得很爽,但睁眼看到居然还没走的司一弦,冲司一弦骂道:“我特么你还不滚?”
司一弦眼睛低垂,转身想走。
“等等。”张牧旁边一人说道,“张哥,不能让他走了吧,他等会儿告诉老师怎么办?”
“啊,”张牧愣了愣,但眼神变得有些凶狠,“他敢。”
“谁知道呢?”男生道,“哥你忘了上回被举报抽烟然后被处分站在国旗下检讨还被叫家长的事了?”
“艹。”张牧一脚踹过去,“你特么还提这事是不是?”
“哥,消消气,不提不提。”男生打着哈哈拍张牧腿上的灰尘,“我是说这人不能放过,谁知道他不一下去就举报你,再说了,他怎么会平白无故地来天台是吧?”
“你说得有点道理。”张牧从桌子上下来,径直走向了站在原地的司一弦,边走还边用手指指着司一弦,“我问你,你怎么跑天台来的?是不是那个傻逼主任叫你来的,de,他管天管地,我抽个烟又不违法。”
叼着根烟,走过来的张牧的手指头都快戳到司一弦的脸上来了,司一弦没忍住,退后了一步。
幸好张牧没注意到,还回头问了一嘴小弟:“我靠,这人叫啥来着?”
小弟连忙道:“司一弦,咱们班的。”
张牧说:“我知道是咱班的,特立独行那样,天天戴个帽子戴个口罩,跟个女生似的娘们唧唧的。”
“噗嗤。”小弟笑了出来。
身后那几个男生也哈哈大笑。
“张哥,”有人在后面大喊,“你就把他口罩给摘下来呗,说不准真是个女人呢?”
“也有可能是个丑八怪,大家不都这么说吗?”
“那别摘了,倒胃口。”
“哈哈。”
张牧对摘不摘口罩兴趣不大,但他挺怕司一弦告状,但司一弦跟个哑巴似的,问他什么也不说,张牧也烦了,问身后男生们:“这人莫名其妙地跑到这儿来,看到我们抽烟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干脆打一顿吧。要是说出去了以后见一次打一顿,看他敢不敢说。”有人出着主意。
“那这次就躲不过了吧。”
“其实我倒觉得没多大事,”一个男生伸出脚,踢了踢地上的烟头,把它们踢进了桌子底下,仰着头道,“等会儿我们走了把这人关在这儿一阵子呗,下午再找个人来开门,到时候什么证据都没有,就算他说了主任信了没证据又有什么用,我都可以说是他抽的。”
“你说对不对啊,楚哥。”男生说完,转了一下头,谄媚又得意地冲着一直微微看似倚靠在那天台掉了绿漆的旧栏杆的楚停。
楚停一直都在,只是没有说过话,而且不止没有被找麻烦,看着还仿若已经成为男生中心。
他身子动了动,司一弦就发现人根本没挨过那根栏杆。
楚停的身材修长瘦削,在破烂荒凉的天台上,若孤竹挺立。
烟被抿在楚停淡色的唇间,吸入时下颌线勾勒出清瘦的弧度,烟雾腾起。
整个姿态松弛得像场慢动作表演——烟灰将落未落时,楚停漫不经心弹了弹手中的烟,让燃烧的灰烬整齐坠入他右手易拉罐制成的临时烟缸。
楚停就是跟所有人都不一样,连吸烟都如同让人置身于画中。
而正当所有人都看着楚停时,张牧也问道:“楚停,你说这办法行不?我觉得可以。”
他伸出手,想去抓司一弦的脖子,以防司一弦逃跑。
只是在他下手的前一秒,楚停朝着这方向走了过来。
司一弦的鼻子忍不住动了动,喉结也带着滚动了一下。
司一弦听见楚停的声音。
“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楚停的声音带着笑意,如果非要说,其实还带着点调皮的恶意。
司一弦低垂眼睫,他的后背紧绷着,却能感觉到他的越来越近。
司一弦嗅了嗅,空气中好像都有香气啊。
“把口罩往上移。”楚停冷淡的,发号施令的口气说道。
旁边的张牧还以为楚停要摘司一弦口罩,想了想还是提醒道:“这人好像家里——。”
他话没有说完,楚停上手了,他有些不耐烦,伸出手指捻住司一弦口罩的一边,然后往上提了提。
柔软冰凉的手指……
司一弦不可避免地出神,激动。
尽快就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