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地摇着头,被攥住的手腕微微扭动,试图挣脱:“谢二公子……你在说什么?什么妖……我、我听不明白……承舟,承舟他不见了,这里好多血……”
除了谢乘舟,没人知道她的猫妖身份。
可谢垣这笃定的语气,绝不仅仅是猜测。
他是如何察觉的?是这身未来得及完全收敛的妖气,还是她慌乱中露出的破绽?
“听不明白?”他低语,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那我兄长此刻又在何处?这满屋血迹,嫂嫂作何解释?莫非是想说,我兄长撇下新婚妻子,自己与人玩闹去了?”
她脖颈被红线勒得泛出细红印痕,却并未瘫软求饶,反而仰着脸,泪珠恰在此时滚落,沿着白皙的面颊滑下,声线带着颤意,却吐字清晰:“我不知道……我进来时,已是这般模样……承舟他……我找不到他……”
他显然不是那些会被眼泪轻易糊弄的寻常人。黎茉心道。
他既已认定她与谢承舟失踪有关,甚至点破她的妖身,一味示弱只会让他更加笃定她心虚。
可若此刻暴起反抗,更是坐实了他的指控。这满屋狼藉,新郎失踪,她这个来历不明的新妇确实是最大的嫌疑人。
谢垣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松开了缠在她颈间的红线。
黎茉刚松了一口气,却见他左手依然紧紧扣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却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不知道?”他轻笑一声,黑眸微眯,唇下那颗小痣随着笑意微动,无端添了几分邪气,“嫂嫂一身妖气,藏匿于此,又该如何解释?莫非是这谢府的喜宴,格外吸引山野精怪?”
黎茉心头一凛。猫妖化形后本该气息完美收敛,但方才动用妖力探查谢乘舟行踪,恐怕留下了细微破绽。
这个谢垣,根本不像系统描述的那般“阳光开朗”,分明是个洞察力惊人、心思阴沉的阴湿怪……他父母兄长知道他这副德行吗?
算了,既然他不吃柔弱可怜这一套,那就换个路子试试。
“谢二公子……”她忽然主动向前一步,抬手轻轻搭上他的胸膛,“若我真是妖,此刻不该现出原形将你杀掉吗?”
这个大胆的举动让谢垣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反守为攻。
黎茉趁着他这一瞬间的凝滞,指尖在他胸前极轻地划了一下,继续道:“还是说……你就喜欢这样吓唬人?”
谢垣眸色转深,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声音却依然平稳:“嫂嫂这是在勾引我?”他低头,唇下那粒小痣在近距离看更加清晰。
就在这时,黎茉腕上那块小猫形状的玉石忽然泛起淡淡白光。
这是她先前动用妖力探查谢乘舟行踪时设下的感应,玉石发光便证明他还活着。
谢乘舟没死,任务一还有指望。
那么,眼前这个想要她命的“小叔子”,就成了她必须跨过去,甚至要反过来利用的关卡。
硬碰硬不行,装可怜无效,那就……让谢垣觉得她有用,或者,让谢垣对她产生“兴趣”。
“谢二公子,”她突然改变策略,不再试图贴近,反而微微后仰,拉开一点距离,被抓住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你兄长下落不明,你却在此与我纠缠……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吧?”她试图将焦点引回谢承舟失踪这件事本身,暗示他的行为不合时宜。
谢垣的眼神骤然转冷,刚刚收起的红线再次如毒蛇般缠绕上她的脖颈,这一次比之前更为用力,勒得她眼前发黑。“嫂嫂不必转移话题。”他的声音依然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着压抑的黑色情绪,“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谁。”
他对兄长的失踪似乎并不特别焦急,反而对她的身份穷追不舍,这本身就很反常。
黎茉感到呼吸困难,肺部像是要炸开,却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张扬。
她突然伸手抓住谢垣的衣领,将他拉得更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缠,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自己倒映的、带着笑意的脸。
“二公子既然这么好奇,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我帮你找哥哥,换你暂时放过我,并且……帮我遮掩秘密。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谢垣措手不及。他身体有瞬间的僵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更深的探究,尚未回应,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谢垣迅速收回缠绕在她颈间的红线。
下一刻,谢父谢母与素云一同闯入,看到房内的景象均是一愣。
“这是怎么回事?”谢父厉声问道,目光在房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谢垣与黎茉身上,“垣儿,你怎会在此?承舟呢?”
黎茉立刻抓住机会,眼中泪水瞬间滑落,声音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