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方面色一僵,吞吞吐吐,声如蚊呐:“是,是我老婆发来的。”
秦楚宣听清后一翻白眼,说话也刻薄起来:“知道你那个媳妇看不顺眼星星,但这人都没了,不至于买个东西还要这样吧?”
李国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放出来,跟个鹌鹑一样缩在椅子上。
莫辞殊边喝水边看着眼前的两人,等了一会儿才加入话题,“可以倒是可以,不过这得定制,而且你那要求不太好做,要多花一些时间,能等吗?”
对方弱弱发问:“要等多久?”
“一个星期吧。”莫辞殊装模作样地想了想。
李国方闻言立马就把头扬起来,连同音量都大了不少,“一个星期?这么久?”
莫辞殊挑挑眉,“你也可以不做。”
对方沉默了。
秦楚宣大概是忍受不了安静,看着李国方语重心长地劝道:“我记得星星很喜欢兔子啊。虽然你那媳妇不太厚道,但如果是给星星准备的小玩具,等一等也没事嘛。”说着又给了莫辞殊一个眼神,大概是“兄弟帮帮忙”。
莫辞殊佯装想了想,做了退步,“那三天左右吧,我加急给你做出来。三天能等吧?”
李国方急得脸都红了,最后还是咬牙应下,“行,麻烦了。”
“不麻烦。”莫辞殊奸商本性暴露,“我给你加急,你给我加钱就行。”
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莫辞殊的头像很有江湖骗子的风格,一看就是个会算命捉鬼的神棍。李国方看了他好几眼,他也笑眯眯地回视,像是随意唠嗑一样说道:“技多不压身,干咱们这行的肯定是会的东西越多越好,客人也方便嘛。”
事情办完后李国方又急哄哄地走了,留下秦楚宣望着门口的风迷惑,“我怎么感觉老李这已经不是单纯的精神有点问题了?”
“丧女之痛嘛,理解。”不咸不淡地回复了一句,莫辞殊又切换了一幅八卦表情,“你刚才说孩子她后妈不喜欢孩子是怎么回事啊?”
好在秦楚宣此人不仅热情,还有点缺心眼,闻言立刻就叹了一口气,“本来老李就是二婚,而且还是个上门女婿,所以他媳妇一直觉得星星是老李带着的拖油瓶,看星星老不顺眼了。”
这可和星星说的不一样。
莫辞殊挑挑眉,“老秦你对别人家的事这么了解啊?不愧是曾经的八卦搬运工,这么些年也不忘初心。”
“别别别。”秦楚宣摆摆手,“而且这也不是我主动打听的,老李他前妻和我家媳妇是朋友,而且我和老李还是一个单位的,这一来二往的不就熟了嘛。”
“哦——”莫辞殊一脸恍然大悟,“是老李自己说的?”
“也不算,其实老李不是个喜欢说自己家里事的人,只是时不时谈起星星就觉得对不起自己女儿,难免多提一点。我多聪明一人啊,听多了那串一串不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
莫辞殊默默喝下一口水,心说被人利用当个傻子观众你还挺骄傲?
按照李晓星恢复记忆后的说辞来看,这个李国方纯纯一表演型人格,把锅都给别人甩完了自己还跟个白莲似的遗世独立呢。
在李晓星的记忆里她这个爹自从带着她当了上门女婿后就开始写起了不同的定制剧本。给女儿写的剧本是后妈恶毒讨厌她,但他这个当爹的没本事为了女儿只能忍气吞声,顺便教育星星要听话懂事,要懂得心疼体贴他。给妻子写的剧本是星星被亲妈养坏了,是个旁人怎么都养不熟的白眼狼。
拖油瓶?怕是只有李国方才觉得李晓星是个拖油瓶吧。
秦楚宣很快也离开了,走之前又问了一嘴:“那同学会你来的吧?”
有时候莫辞殊也挺佩服怎么会有如此缺心眼的人,拉着他去给连初既表示了欢迎,当着他的面邀请了连初既,现在又想起来问他去不去了?
有些好笑地点点头,“去去去。”
他总不至于为了一个连初既连同学会都不敢去了,更何况对方不久前也才答应了,那他就更没有理由不去了。
其实莫辞殊长这么大没对一个人有过这么深刻的负面感情,至少明面上没有。
他和连初既是高中认识的,分科时分到了一个班,由此在莫辞殊过往十多年来从未有过败迹的人际关系上,添上了连初既这么一个污点。
最初他以为这人只是性格孤僻不爱说话,喜欢自己一个人孤立所有人,直到后来渐渐咂摸出点不对劲来。连初既看别人时好歹入眼是个人,但看他的时候就跟他是个空气污染器一样。
为此莫辞殊还反思过自己是不是得罪过他,结果一反思就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