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白天那一出“醋海翻波”的大戏,嘉宾们都早早睡下了。林知夏却有些口渴,她轻手轻脚地披上外套,推开房门,打算去厨房倒杯水喝。
刚走到厨房门口,她就透过玻璃窗,看到了里面微弱的灯光。
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身影,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煮着什么。那人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肩膀微微塌陷,透着一股在镜头前从未有过的疲惫与落寞。
是白怜香。
林知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框。
“谁?”白怜香受惊般地回过头,手里还没剥完的洋葱差点掉在地上。
当看清来人是林知夏时,她眼中那瞬间涌起的警惕和慌乱才慢慢消退,换上了一副略显尴尬却不再虚假的苦笑。
“是知夏啊。”白怜香放下手里的洋葱,指了指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东西,“小瑜有点感冒,我想给她煮点姜汤。但是……我好像不太会用这个农村的土灶,烟太大了,呛得我直掉眼泪。”
其实不仅是烟熏的。林知夏看得很清楚,这位国民女神的眼眶红红的,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我来吧。”
林知夏没有多问,只是自然地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柴火,熟练地塞进灶膛,调整了一下风口。火苗很快就窜了起来,不再冒黑烟了。
“谢谢。”白怜香靠在灶台上,看着林知夏忙碌的侧脸,沉默了许久,忽然轻声说道,“知夏,我很羡慕你。”
林知夏动作一顿,转过头看着她。
此刻的白怜香,卸下了那层名为“完美”的面具,眼神里流露出的不再是无懈可击的温柔,而是一种深沉的羡慕,甚至是一丝……嫉妒。
“羡慕你敢在所有人面前宣示主权,羡慕你和苏晚……可以活得那么真实。”白怜香自嘲地笑了笑,目光有些空洞地盯着跳动的火苗,“我和小瑜……我们就像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我不仅要保护我的事业,更要保护她不被舆论撕碎。我每天都在演戏,演一个完美的偶像,演一个温柔的前辈,甚至连爱她,都要演成姐妹情深。”
“太累了。”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真的太累了。”
林知夏看着眼前这个脆弱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滋味。她想起了昨晚的沈清妩,虽然两人的痛苦来源不同,但那份被爱所困的挣扎,却是如此相似。
她走过去,从口袋里递出一张纸巾。
“其实,我也很胆小。”林知夏轻声说道,“如果没有苏晚一直拉着我,拼命地想要把我拽进阳光里,我也许到现在还缩在自己的壳里。”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而坚定地看着白怜香:“白老师,光照不到的地方,不一定只有阴暗,还有可能是为了保护那颗还没发芽的种子。只要你们彼此相爱,总有一天,种子会破土而出,长成大树。”
白怜香怔怔地看着她,似乎被这番话触动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良久,她擦干眼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她伸出手,真诚地看着林知夏:
“谢谢你,知夏。还有……昨晚真心话的事情,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以后在圈子里,不管遇到什么麻烦,只要我能帮上忙,你尽管开口。我和小瑜……会是你最坚实的盟友。”
林知夏微微一笑,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两只柔软却充满力量的手在温暖的灶火旁紧紧交握。
“成交。”
……
第二天,这种微妙的“结盟”关系,立刻就在做任务时体现了出来。
今天的任务是去镇上的大集,帮助村民售卖滞销的土特产。
集市上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庄溪瑜虽然有点感冒,但一看到这种热闹场面,立马又变成了撒欢的小狗,拉着白怜香东跑西跑。
“姐姐姐姐!你看那个糖葫芦!好大啊!”
“哇!那是冻柿子吗?我想吃!”
然而,单纯的庄溪瑜显然低估了集市的复杂性。在一个卖干货的摊位前,她因为不小心碰倒了一袋蘑菇,被一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摊主给缠住了。
“这可是上好的榛蘑!你碰洒了就得赔!五百块!少一分都不行!”摊主看她们是外地人,又拿着摄像机,明显想讹一笔。
庄溪瑜吓坏了,急得脸都红了:“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只有节目组给的一百块经费……”
就在白怜香准备上前理论(甚至想直接掏钱私了)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
“五百块?”
林知夏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身后,她走上前,蹲下身,随手抓起一把地上的蘑菇,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冷笑一声,将蘑菇扔回袋子里。
“老板,你这就有点不厚道了吧?这分明是去年的陈货,而且里面还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