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言这番添油加醋的描述,倒是和李琪琪费尽心力查到的那些小道消息大差不差。
“她好像……确实有点奇怪。”林知夏回想起沈清妩看自己时那充满了审视和占有欲的眼神,还是会觉得有些不舒服,“不过她和我姐姐关系似乎很好。这次的综艺,她也会作为特邀嘉宾参加。”
“啊???”陆清言的声调瞬间拔高了八度,简直能刺穿人的耳膜,“她也去?和你们一起?!我*,这综艺是准备拍《致命女人》东北分季吗?知夏你听我说,你一定要离她远一点,最好方圆十里都不要让她靠近,她要是敢对你动手动脚,你立刻告诉我,我马上飞过去跟她拼命!”
“知道了,知道了。”林知夏被她这夸张的保护欲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对了,清言,你人脉广,认不认识一个叫‘阿云’的人?”
“阿云?哪个云?哪个啊?”陆清言在那头思索了半天,很是茫然,“没听过啊。谁啊?姓什么都不知道,这让我上哪儿找去?”
“我也不知道……算了,可能是我听错了。”林知夏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多做纠缠。看来,这个“阿云”的身份,确实是个谜。
“纪瑶呢?工作室那么忙,她没累着吧?”林知夏随口换了个话题。
这个问题一出,电话那头那个咋咋呼呼的声音瞬间就软了下来。那股常年燃烧的火焰仿佛在顷刻间被一捧温柔的春水浇灌,变得黏黏糊糊,充满了腻死人的宠溺。
“她啊……”陆清言似乎是偏过头看了看身旁,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什么稀世珍宝,“昨天为了工作室的装修方案熬了个大通宵,刚在我旁边睡下没多久,你看她,睡着了还微微皱着眉,真是个让人心疼的小笨蛋……”
那温柔缱绻、百转千回的语气,听得林知夏牙根都有些发酸。她几乎能想象出陆清言此刻像只大型犬一样,挂在纪瑶身边,满眼都是粉红泡泡的痴汉模样。
“啧,”林知夏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地吐槽道,“陆清言,我求你注意点影响好吗?大白天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是你让什么给上身了?”
“彼此彼此!”陆清言毫不客气地回怼了过去,瞬间恢复了活力,“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像个没骨头的猫一样挂在人家苏晚身上,腻歪得我都没眼看!行了行了,不跟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说了,我要去给我的瑶瑶盖被子了!你俩也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挂了!”
说完,便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话。
林知夏对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做了个鬼脸,一转头,便对上了苏晚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眸。
“怎么了?”苏晚柔声问道。
“没什么,”林知夏将手机揣回兜里,理直气壮地重新挽紧了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炫耀,“陆清言在秀恩爱,我听着牙酸。”
苏晚被她这副幼稚又可爱的小模样逗得低低地笑了起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深蓝色的天鹅绒幕布上,缀满了钻石般璀璨的星辰。北国的夜,来得总是比南方更早一些。从市里赶回苏晚家所在的县城还需要一段时间,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在市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出发。
于是,订酒店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便再次落在了全能助理李琪琪的肩上。
苏晚则拉着林知夏,像所有初到异地旅游的普通情侣一样,慢悠悠地走在了华灯初上的街头。
北方的城市风貌与海城截然不同。街道两旁,许多店铺的招牌上都挂着喜庆的大红灯笼,路边的树木被缠上了五颜六色的彩灯,闪闪烁烁,充满了浓郁的烟火气。空气中弥漫着烤红薯和冰糖葫芦的焦香与甜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林知夏对这一切都感到无比新奇,一会儿指着路边小贩车上卖的冻梨和冻柿子,好奇地问苏晚那黑乎乎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味道;一会儿又被橱窗里展示的、看起来无比暖和的皮帽子和花棉袄吸引了目光,拉着苏晚驻足观看,仿佛要把所有新奇的事物都刻进脑海里。
苏晚总是极有耐心地一一为她解答,眼里的温柔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我听说……”林知夏仰起头,看着身边这个温柔得不像话的爱人,那双清澈的杏眼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困惑,“……都说这边的人性格特别豪爽,说话声音也很大。可是……苏晚晚,你怎么一点都不像呢?”
在她的认知里,苏晚永远是温润如玉、谦和有礼的,连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的,与传说中那个豪迈奔放的形象相去甚远。她皱着小小的眉头,像个严谨的学者一样,仔仔细細地打量着苏晚,似乎是想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