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林知夏愣了一下,她竟然完全不知道,还有云舒姐是什么称呼!她们现在这么熟了吗。
“是啊,”顾采儿似乎是捂着话筒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才重新对着电话说,“喏,寿星要跟你说话。”
几秒钟的沉默后,一个清冷温柔的、带着一丝空灵感的熟悉女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像教堂里悠扬的琴音。
“亲爱的,好久不见。”
是宁挽云。
“挽云,”林知夏下意识地唤出了那个只有在最亲近时才会使用的昵称,“生日快乐。抱歉,我不知道……”
“没关系,亲爱的,”宁挽云的声音里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地安抚着她,“你能打电话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听采儿说,你现在过得很好,真为你高兴。”
“嗯,我很好。”林知夏用力地点了点头,仿佛对方能看到一样,“你呢?和她……都还好吗?”
“我们也都很好。”宁挽云顿了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亲爱的,有件事想提前告诉你。大概再过几个月,在国内有个交流演出,到时候,我们可能会一起回国一趟。”
林知夏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
电话似乎又回到了顾采儿手里,她那充满了兴奋和期待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听到了吧!到时候我也要跟着一起去!中国的戏法我还没看够呢,正好去你们海城玩一玩,你可得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我啊!”
“一定。”林知夏笑着应允,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另一个人。
她……要回来了。
那姐姐她……会是什么样的感想呢?
又寒暄了几句,约定了回国后详谈,林知夏才挂断了电话。她握着手机,心情有些复杂,既有为朋友即将重逢的喜悦,也有一丝为姐姐未来那无法预知的命运而产生的淡淡担忧。
“在想什么呢?”
苏晚不知何时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走到她身后,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行李都收拾好了,琪琪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林知夏顺势靠进她温暖的怀里,将刚刚的通话内容和盘托出:“刚才……在和法国的朋友打电话。就是上次跟你提过的顾采儿和宁挽云。她们说,过几个月可能会和秦云舒一起回国。”
苏晚将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轻轻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太多意外。秦云舒和林知月林知夏之间那段纠缠不清的过去,她之前也从纪瑶那里听说了一些。
“到时候,我请她们吃饭。”苏晚柔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对林知夏朋友的接纳和尊重。
“好。”林知夏的心里暖洋洋的。
---
坐上前往机场的保姆车,早已等候在车里的李琪琪立刻热情地递上了两杯温热的红枣姜茶。
“林老师,苏晚老师,先喝点热的暖暖身子,去机场还有一段路呢。”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气氛轻松而惬意。
林知夏主动握住苏晚的手,笑着对她解释道:“我打电话的朋友就是顾采儿。上次在后台,我应该跟你提过她。”
李琪琪也在一旁用力地点头附和,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是的,苏晚老师!顾采儿人真的特别好!我刚到法国那会儿,人生地不熟,钱也快花光了,要不是她收留我,我可能真的要流落街头了。”
她将自己在法国的经历简单地说了一遍,言语间满是对顾采儿的敬佩和喜爱。
苏晚安静地听着,那双总是含笑的丹凤眼里流露出一丝了然。她当然记得“顾采儿”这个名字。
“我记得,”苏晚看着林知夏,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之前你在法国的时候,有一次半夜喝多了给我打电话。电话接通后,你就一直在那边哭哭啼啼的,话也说不清楚。后来,旁边有个女孩拿过电话,说她是你的朋友,你要睡觉了,然后‘啪’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当时清言也在旁边,听我说完,她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差点就要报警让跨国警察去救你。”
“轰”的一声,林知夏的脸瞬间红透了,像一只被煮熟的虾。那些被酒精模糊了的、丢人的记忆碎片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她好像……确实做过这种事。
“你……你还说!”她又羞又恼,伸出拳头在苏晚的胳膊上轻轻地捶了一下,那力道与其说是在打人,不如说是在撒娇。
苏晚笑着抓住她作乱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纳入自己的指缝间,紧紧握住。李琪琪看着她们之间那自然而甜蜜的互动,也忍不住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车窗外,是海城熟悉的、飞速倒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