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月则快步走到沈清妩面前,那张冰山一样的脸上此刻笼罩着一层骇人的寒霜。
“沈清妩,”她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你又在发什么疯?”
沈清妩看到林知月来了,这才有些意兴阑珊地收起了自己那副充满了攻击性的姿态。她耸了耸肩,将杯中最后一点红酒一饮而尽,语气无辜地说道:“我能发什么疯?不过是和你的宝贝妹妹开个玩笑罢了。她比我想象的……有趣多了。”
“玩笑?”林知月冷笑一声,“你觉得这很好笑吗?”
“行了行了,算我错了,好不好?”沈清妩举起双手,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我认栽。为了表示歉意,我请客,在座的各位,想吃什么随便点。”
林知月知道她的性子就是如此,乖张、肆意,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却也并非真的有什么坏心思。但今天,她确实是过火了。
苏晚根本没理会她们的对话,她正低着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温柔地安抚着怀里受惊的爱人。
“没事了,宝宝,我来了。”她轻轻地拍着林知夏的后背,感受到怀里的人渐渐放松了下来,“别怕,都过去了。”
林知夏将脸深深地埋在苏晚那温暖熟悉的颈窝里,用力地吸取着那能让她安心的雨后青草气息。那股因为陌生人的冒犯而引起的巨大恶心和恐慌,正在被这个温暖的拥抱一点点地驱散。
苏晚感受到她的平静,抬头看向沈清妩,目光清澈而坚定,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沈小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饭就不吃了。知夏累了,我得带她回家休息。”
沈清妩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
林知夏从苏晚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她看了一眼旁边还处于惊魂未定状态的李琪琪,轻轻地拉了拉苏晚的衣角。
苏晚立刻心领神会,她对李琪琪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安抚的笑容:“琪琪是吧?谢谢你刚才保护知夏。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送你回家。”
李琪琪受宠若惊,连忙摆手,但在看到林知夏那双带着请求的杏眼时,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于是,苏晚便一手牵着林知夏,一手拉着李琪琪,在林知月和沈清妩复杂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后台的走廊里,只剩下林知月和沈清妩两个人。
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最终,林知月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走吧,不是要请客吗?”
……
回到那个充满了熟悉气息的、安全的家里,门“咔哒”一声关上的瞬间,林知夏再也绷不住了。
她松开苏晚的手,整个人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猫,软软地扑进了苏晚的怀里,那双一直强忍着泪水的杏眼里,终于涌出了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
“呜……苏晚晚……”
她的哭声充满了委屈和后怕,像一只受了天大欺负的小动物,身体在苏晚的怀里抖得厉害。
“我在,宝宝,我在这里。”苏晚的心都快要碎了。她紧紧地抱着她,将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的怀抱里,不断地亲吻着她的头发和额头。
她让李琪琪先在客厅坐一下,然后半抱着、半拖着林知夏回了卧室,让她趴在自己腿上,像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一样,温柔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她好可怕……”林知夏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断断续续地控诉着,“她说话的语气……看我的眼神……都好恶心……”
“她还碰我……她的手好冰……呜呜……我感觉好脏……”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那种被当成一件物品、一个玩物一样肆意冒犯的感觉,几乎要将她那敏感脆弱的内心世界彻底击碎。
“不脏,我的宝宝是全世界最干净的。”苏晚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充满了安抚人心的力量,“都过去了,那个人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我保证。”
她一边说着,一边抽了纸巾,极其轻柔地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是我不好,”林知夏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该……不该一个人跑出去……我不该瞒着你……”
“不,不是你的错。”苏晚捧起她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那双总是含笑的丹凤眼里此刻写满了心疼和坚定,“想见粉丝没有错,想为我们宣传也没有错。错的是那个没有边界感、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人。我的宝宝今天做得特别棒,特别勇敢。”
林知下被她哄得渐渐止住了哭声,只剩下小声地抽噎。她像只考拉一样挂在苏晚身上,汲取着能让她安心的力量。
“可是……我还是好难受……”她小声地说,声音软软糯糯的,充满了依赖。
“我知道,”苏晚亲了亲她哭得红红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