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战书
    林知夏从法国回来后的三天,把自己彻底变成了一只冬眠的熊。

    她待在那个空旷、冷清、却又无比熟悉的家里,拉上所有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阳光和喧嚣。她不看新闻,不回消息,也不接任何电话。她只是,抱着她那个巨大的小熊玩偶“小安”,蜷缩在沙发里,睡觉,码字,发呆,然后,继续睡觉。

    她像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战争的士兵,需要用这种,最原始,最彻底的方式,来修复,自己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疲惫不堪的灵魂。

    直到,第四天的下午,一阵,锲而不舍的、仿佛要把她家门板给拆了的门铃声,终于,将她从那种混沌的半梦半醒的状态中,给强行拽了出来。

    林知夏,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像鸟窝一样的长发,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猫咪睡衣,一脸“你谁啊,你最好有天大的事,不然我就杀了你”的、浓重的起床气,打开了猫眼

    门外,站着一个,同样,顶着两个,浓重黑眼圈的、看起来,比她,还要憔悴的“女鬼”。

    是陆清言。

    她手里提着,一大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礼品盒,脸上,堆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充满了谄媚和心虚的笑容。

    “嘿嘿,”她干笑了两声,那声音,听起来,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知……知夏,我……我来,领死了。”

    林知夏打开门,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侧过身,让出了一条道

    那意思,很明显。

    ——进来,受死

    陆清言,像一个,即将奔赴刑场的囚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那个,她,已经,很久,没有,踏足过的、充满了,林知夏气息的“禁地”。

    客厅里,一片狼藉。

    沙发上,扔着,皱巴巴的被子。

    茶几上,堆着,吃了一半的薯片袋子,和,几个,早已,空了的速食面盒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单身死宅”颓废的气息。

    陆清言看着眼前这副,熟悉的、充满了“林知夏特色”的画面,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竟然,莫名的,落了地。

    还好,还好。

    她只是,在用,她自己独有的方式,进行着“灾后重建”。

    而不是真的,想不开去跳塞纳河了。

    “坐吧,”林知夏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从她身后,幽幽地,传了过来,“说吧,什么事?”

    陆清言,像个,做错了事的、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规规矩矩地,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了下来。

    她,先是声情并茂地,检讨了自己在饭桌上,说漏嘴的、不可饶恕的罪行。

    然后又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剧组里所有的人,在她“失踪”后,是如何的,茶不思,饭不想,夜不能寐,以泪洗面。

    最后她才终于,小心翼翼地,将话题,引到了,那个,最核心,也最敏感的名字上。

    “……苏晚,她……”

    陆清言,偷偷地,抬起眼,观察着林知夏的表情。

    “……她,很不好。”

    “她,瘦了好多。整个人,都,像被,抽走了魂一样。”

    “前几天,拍一场哭戏,她,直接…嗯…哭到,当场休克。”

    “知夏,”陆清言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在,试探着,一只受了伤,敏感的刺猬,“我知道,这件事,你,也很难过。”

    “但,苏晚她,是真的,很喜欢你。”

    “她……”

    “我知道。”

    林知夏,忽然,开口,打断了她。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只是,低着头用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手腕上那颗小小的痣。

    “……我知道。”

    她,又重复了一遍。

    陆清言看着她那副,平静到,近乎麻木的模样,心里,那股,巨大的担忧又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她最怕的就是,林知夏这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憋在心里的样子。

    就在她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林知夏却忽然,抬起了头,换了个话题。

    “投资方的事,”她看着陆清言,那双总是,充满了,迷茫和空洞的杏眼里,此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的、锐利的光芒,“是怎么回事?”

    陆清言闻言,愣了一下。

    随即,她便将那对姓顾的,奇葩的投资方夫妇,是如何想强行魔改剧本,又是如何被林知月,以一种,雷霆万钧的姿态,给,直接“收购”了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和她,说了一遍。

    林知夏听完,没有,像陆清言,想象中那样,暴跳如雷。

    她只是,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看着陆清言,那双,写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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